商辰还没走出去,她身后,洛廷洲的低沉的嗓音说道:“或者,你给我做半年小助理,让我奴役你出些气,这笔账我可以一笔勾销。”
原来不是钱的事,是心里有气,站在门边的商辰对于洛廷洲这种别样的出气方式费解得眉头都不自觉皱了。
“我说了第二个方案,你可以做我的助理半年,接受这个方案比硬碰硬的和我对簿公堂对你更有利。”
商辰转身,看着好整以暇坐着的洛廷洲,无奈道:“你对我有气,让我做你的助理,你每天看着一个让你生气的人,你心里的气就能少点?不如,你接受我的赔偿,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是更好?”
“不好。”
“你对我有什么气?如果是骨折的事情,你也可以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把你也弄骨折,就是犯罪了,你做和我做,事情一样,性质不一样。”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自己弄折不劳你动手。”商辰说着盯着桌上的烟灰缸,眼神坚定的没有一点迟疑。
“可我不同意。”洛廷洲摊手轻笑。
“你的粉丝知道你这么小气吗?”
“你要去爆料吗?”
“你去爆料,搞不好我会因为影响不好而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原谅你,并且大方的不计较,就这样揭过去也不一定。”
是,商辰这样做,洛廷洲可能会迫于舆论压力而退让,可是商辰也做不出用这样卑劣的手段逃避责任。
“两个方案,不对是三个,你也可以从这里出去,就当没这件事。”洛廷洲翘起脚,更加闲适得靠到了沙发上。
商辰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明明梦境从未出过错,但是片场的事又确实是假的,这个Bug或许跟洛廷洲有关……最终,她妥协道:“如果你要出气才满意,我做你的助理,可是半年的时间太长了,一直到你的伤痊愈,照顾你到那个时候。”
深知自己的尾指马上就能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的洛廷洲当然不会轻易答应,但也知道在对方已经作出让步的情况下,继续紧只会让对方彻底放弃谈判。
“你说的痊愈按照什么标准算?要知道这伤筋动骨怎么也要一百天的,何况我还要让一下,不然留下后遗症怎么算?至少四个月。”
“两个月,你的伤一个月就能痊愈,再多算一个月休养你也不吃亏。”
陈起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正砍价般商量时间的样子,知道事情已经大致谈成,现在也只是小的争议急忙打着和解牌说:“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一百天,合情合理。”
商辰看着洛廷洲不再做声。
洛廷洲也没有说话。
“那就说定了。”陈起东说着从包里拿出两张纸递给商辰:“这是协议,商小姐看一下没有问题,就签字确认。”
商辰看着手里的协议,忽然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对方这副准备妥当的样子仿佛吃定了她本不会拒绝一样。
“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会答应?”
“商小姐,你现在也可以反悔。”虽然洛廷洲一副吃定了自己一定会答应的样子让人切齿,但是商辰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难拒绝。
“洛廷洲,很抱歉耽误你的行程,今天又阴差阳错让你受了伤。当你一百天的助理,让你出气,我认。”
说完商辰低下头看起协议,内容没有问题,签字之后,正要伸手拿起一份,对方已经把协议收起来了。
“我也应该有一份吧?”
“这个商小姐拿着也没什么用,我们这边拿着才能是保障。”
商辰收回手,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争起来也没意思。
“看着商小姐这么,我这边也应该友好一点,不然多个黑粉就不好了。
商辰看着洛廷洲等他说出友好的条件,心里却并不抱希望。
“我们公司这段时间招聘助理,第一批初选的人已经出来了,我会让你直接参加接下来的测试,如果你顺利通过本公司的测试,我会发基本工资给你,如果你成绩优异,凭着自己的能力被选到我这里做助理,我就给你助理该有的待遇。当然,如果你落选,只能在我身边免费做一百天助理。”
商辰听着洛廷洲说出的条件,原本有些气闷低落心情又燃起了一点斗志,如果能够拿到工资,她也不算吃亏。
“哪个需要测试什么?”有备无患,准备充分入选的几率就要高一些。
“测试的事情就需要你自己努力了。我看好你。”
“我该跟你说谢谢吗?”
“不客气。”
看着笑得一脸温和的洛廷洲,商辰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与此人比脸皮厚,她自愧不如。
“明天上午九点,是对初选人员的筛选测试,记得准时参加。”
……
商辰回到家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还是有种云里雾罩的感觉,直到商令仪握着她的手问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商令仪突兀的举动而愣了一会儿的商辰反应过来,商令仪也回过神叫道:“你今天碰过谁了?”声音因为紧张失控而不禁有些尖锐。
她刚说完,商辰不禁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来的走了几圈。
对商辰来说噩梦没有因为她梦醒而终止,从小商令仪就要求她必须戴手套,不能跟人握手,等她渐渐懂事之后才知道,原来跟她手碰手的人,会莫名感知到不同的情绪,一开始她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据商令仪的描述和对梦境的记忆,慢慢的她才确定,那种情绪,是噩梦里那些将死之人死前一瞬间的情绪,但也只有噩梦之后第一个碰到她的人会感知到那种情绪。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错了,第一次,第一次,梦是假的!”
“明明梦见他被人了,今天我也看见了一模一样的场景,可是他没有死,我做的梦本没有变成真的。”
“他明明碰到了我的手,却什么都没感觉到,反而晕了过去。”
“刚刚我抓住你的手,你也没感觉到。”
“这怎么可能。”
虽然混乱,商令仪还是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理清了脉络,看着来回走动的女儿,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知道,虽然从来没有说过,总是被那种噩梦纠缠的商辰,这些年过得有多憋屈,即便对所有的事都拼尽全力,得到的结果却总是不遂人意,无力抗争的挫败和苦闷有多折磨人她比谁都了解。
“你以后还会不会梦见那些?”
商令仪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商辰猛的僵住,尚有些激动的情绪瞬间卸的净。
“我也不知道。”
“这是第一次我救了人之后,那个人再次出现在我梦里。”
“也是第一次碰到我的手却什么都没感觉到的人。”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所以,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也许,她还是会继续做那些恐怖可惧不断有人死去的梦。
也许,那些在梦境之后第一个碰到自己的人还是会看到她梦里的死亡镜像。
如果真的是这样,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就像系统出了bug一样,短暂的故障之后,立即会被修复,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