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阿肆,你老婆的声音,怎么那么像轻轻?
姜轻哪里知道傅厌肆此刻的想法,她只觉得身体深处的火种正在全面复苏,她必须要快点去医院。
见傅厌肆还没动静,她以为是自己给他添了麻烦。
也是,医院嘛,她又不是不能自己去。
凭什么还要傅厌肆陪着她呢?
姜轻这样一想,索性小跑到傅厌肆面前,礼貌询问:“傅先生,今天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医院就不用再麻烦你陪着我跑一趟了了,但是我现在情况比较着急,你能把你的车钥匙借给我用一下吗?”
傅厌肆绷得冷硬的脸,突然绽放了自嘲地笑容。
就因为,他说了傅深的坏话,她就要和他划清界限吗?
连医院,都不愿意他送她过去了?
姜轻一直以为傅厌肆属于泰山压顶面色不变的那种冷静自持的人,乍然见他笑得如此鲜活,竟一时间看呆了。
而傅厌肆后面一句话,直接把她砸醒了。
“不借!”
果决脆的两个字。
姜轻:“!!!”
说真的,傅厌肆虽然一直表现的冷冷的,但姜轻知道,她和他接触以来,他对她似乎有求必应。
这也是她想也不想就找傅厌肆借车的缘故。
她认为傅厌肆会想也不想地答应自己。
结果,他居然拒绝了???
姜轻极为不解。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开车?万一被警察扣下,发现你状态不对,你怎么解释?还有!”
傅厌肆目光如狼一般锁住姜轻:“我们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虽然我刚从国外回来,在江城还没什么知名度,但我有自己的事业规划,我不想自己的事业刚起步,身为我妻子的你,就被爆出中着药还在街上飙车,最后进警察局的新闻。”
“因此!”
傅厌肆淡淡道:“还是我开车带你去医院最好。”
姜轻听完,呆呆的看着傅厌肆。
傅厌肆罕见地有些愕然:“你看什么?”
姜轻不可置信:“天啊,你居然一口气说了好多字。”
他之前说话,几乎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现在一句接着一句。
不过,傅厌肆这么说的原因,她可以理解。
是她考虑不周了。
“那…..”
姜轻歪着脑袋,朝门口手指做出走路的动作:“我们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吗?”
傅厌肆再度朝姜轻伸出手,直勾勾地看着她:“可以。”
姜轻:“…..”
她是问可以去医院吗?
又不是问可以拉手吗?
他怎么又伸手?
姜轻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傅厌肆怎么将她的话理解成求拉手的?
也许是傅厌肆怕她摔倒,耽误去医院吧。
这样一想,姜轻稍微放松了下来,将柔若无骨的手腕放在傅厌肆手里:“那谢谢傅,你了。”
姜轻及时收回话,她总觉得傅厌肆很不喜欢她称呼他傅先生。
傅厌肆面无表情的拉着姜轻走出了房间。
只是,刚走几步路,他就状似无意地挑战手臂姿势,顺势将原本攥住姜轻小手的动作,变成了十指相扣。
姜轻对此,并没有在意。
准备的来说,是她压没注意到。
她所在的房间出门右手边就是扶梯,而房间正下方就是傅深的房间。
楼梯刚下到一半,她就听到了楼梯下面拐角处响起傅深暴躁如雷的声音:“什么!监控坏了?没拍到姜轻去了哪?”
姜轻转头,看着傅厌肆刀削斧刻般的侧脸。
傅厌肆那一通电话,还真有效率。
不过短短几分钟,傅家的监控果然就被黑掉了。
看来傅厌肆的身份,还真的不容小觑。
姜轻忽然有些后悔,她和傅厌肆这场协议婚姻,是不是定的太仓促了?
定下婚约的人是她。
那以后,解除婚约时,她还能如此轻松吗?
姜轻心情复杂。
楼下又响起傅深的声音:“王叔,你确定姜轻没有走出傅家吗?”
傅家的管家王叔紧跟着回答:“是的,少爷,刚刚我一直在门口,并没有看到姜小姐出去。”
“没有出去,没有出去。”
傅深重复了两遍,才道:“这么说,她还躲在傅家,躲在这栋别墅里?那她为什么不出来?”
王叔没说话。
此时此刻,傅深哪里还不清楚,姜轻明摆着就是被姜夫人着来傅家的。
所谓的求复合,也是姜夫人讨好他故意说的。
实际上,姜轻怕是一百个不情愿!
所以,姜夫人才会给她下药。
可事已至此,姜轻已经中了药。
放眼整个傅家,除了他傅深,又有谁能当她的解药?
可她倒好,竟然躲起来了!
傅深一时间,不知道该气姜轻不愿和他复合,还是更气姜轻中了药都不愿意委身于他。
傅深忍不住开口咒骂:“姜轻你这个死女人,中了药还不老老实实的在房里等我,还是这么爱装清高!”
“躲?呵,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傅深吩咐王叔:“你立刻关闭傅家大门,再去找几个人,把傅家上上下下每一个房间,都给我搜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姜轻!”
王叔道:“是少爷,我现在就去。”
王叔走后,姜轻又听见傅深气急败坏地吐槽她。
说的最多的,无非是一些,她假清高之类的话。
这些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急速扩散。
姜轻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
她和傅深交往多年,她对他无微不至,对他有求必应。
但,有一件事,她实在过不去心里的坎。
那就是和傅深。
当年,她差点被姜家养父母卖给作风不良的老男人,虽然逃走及时,并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可她心中还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对于这种事,她实在害怕。
她以为,曾经和自己一起,沦落到坏人手中,知道内情的傅深会理解她。
却不想,在傅深心里,她一直都在假清高?
而她这些年,竟还曾多次找过心理咨询师,做康复训练,努力克服恐惧和创伤,打算在订婚后,将自己完全交给傅深。
她还真是….够傻的啊!
姜轻正心碎时,双耳猛地一暖,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醇厚的嗓音倾泻而出:“别听,脏耳朵!”
她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
姜轻看到傅厌肆清冽的眼眸中满是炽热的暖流。
她的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傅——”
姜轻刚说出一个字,突然!
楼下响起一阵急促且凌乱的上楼声儿。
下一秒。
傅深的脑袋从楼梯拐角处露了出来,他震惊开口:“阿肆,你老婆的声音,怎么那么像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