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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聿琛的哥哥在纽约去世后,他放心不下长嫂,决定肩挑两房。
为了给长嫂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他心甘情愿在祠堂受刑,只求将自己妻子何初静的名字从族谱撤下来,把长嫂的名字换上去。
何初静得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时候,丈夫已经浑身是血地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
“陆聿琛,你当真就那么喜欢她?”
何初静想让自己保持冷静,可声音却有些颤抖。
这五年来,她为他全球奔波,只为帮他分担点业务,就连刚刚都是从柏林坐飞机赶回来。
他一句不喜欢家里厨子做的饭,她学着怎么做饭,切的十指伤痕累累,只为做出他最爱吃。
她记得他的生,记得他最喜欢的花和车,每换着花样给他制造惊喜。
可到头来,却只得到一个这么可笑的结局。
“初静,她是我的挚友,如今哥哥去世,她只剩下我了,我不能置她不顾。”
听着陆聿琛一字一句真真切切的话,她整颗心都像被捏的血肉淋漓。
她想伸手给他一巴掌,却看见他苍白的脸上全是伤口和血痕,又在半空僵住了。
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眼睛泛红。
“陆聿琛,如果我不同意呢?”
陆聿琛敛眸,声音依旧平静。
“初静,你最识大体,只是一个身份而已,如果不让沁纯进祠堂,以后就连旁系都可以欺负到她头上。”
“但是你不同,你是大家都认的陆太太,就算族谱里没有名字,也不会有人看低你。”
何初静双手紧攥成拳头,任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蔓延全身。
他的语气那么平静,唯独在提起丁沁纯名字的时候,才会有几分哽咽。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可笑,五年婚姻,原来她从来都没走进过他的心里。
何初静看着他许久,沙哑着声音道:
“既然你非要她进族谱,那我们就离婚吧。”
陆聿琛眼神暗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别总拿离婚的事情说事,我对她好是出于愧疚,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放你离……”
话还没说完,他就直直晕了过去。
何纯静叫了救护车,但自己并没有跟着上车,反而转身来到陆母的房间。
“阿姨,我打算和陆聿琛离婚,麻烦你让他在上面签字吧。”
何初静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放在床头。
一份是离婚协议,另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
“只要您愿意帮我,这些年来在陆氏得到的股份,我全部放弃。”
陆母看着她许久,见她去意已决,忍不住叹息一声。
“但是你的名字曾经进过族谱,也算是半个陆家人,更何况这些年来你一直在陆氏核心层工作,我实在没法看着你离开。”
何初静低着头,声音淡淡的。
“我的这条命是阿姨救回来的,阿姨有想吩咐的,直说便是。”
陆母这才开口:
“离婚后,我想让你去纽约给云起守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