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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芳菲是港城里出了名的张扬美女,衣服第二次,男朋友不要二手货。
当知道自己的联姻未婚夫顾嘉临心里有个心仪之人时,她挑了挑眉。
但凡贴上她标签的东西,连目光沾了别人,她都嫌脏。
所以这五年里,他要陪他白月光听音乐会,她就包下隔壁厅敲锣打鼓。
顾家老太太迷信,她就找大师说他白月光八字克夫,吓得老太太连夜就把白月光送出国。
就这么缠着、闹着、作了五年,连顾嘉临皱眉的样子她都觉得有趣。
直到上周,一次晕倒后被查出了癌症晚期。
柳芳菲摸着脖子,头一次觉得这或许是,就应在她这不肯饶人的性子上了。
所以她决定改邪归正,怕死了以后连天堂的门都摸不着。
到同房那一晚,两人滚在床上正到要紧的时候,他手机突然响了,那个专属铃声她听了五年。
换作从前,柳芳菲早就一把抢过手机砸墙上。
可这次她猛地推开顾嘉临,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快去接啊,别让人等急了!”
看顾嘉临还没有动静,她甚至着急了。
“要帮忙订房间吗?我VIP卡打八折。”
……
顾嘉临依旧没动,只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柳芳菲,你这次又玩什么?”
她裹着被子往后退,一脸诚恳:“真没玩,我改过自新了。”
只见他的眼神沉了下去,不等下一秒,他直接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小姑娘细弱的声音传来:“顾总,我这里有个账单没算清楚,您能过来一下吗?”
“要是芳菲姐不开心,我就自己再算算……”
“不用,我马上就到。”顾嘉临打断她,一直盯着柳芳菲的眼睛想看她微妙的表情。
可柳芳菲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便挂了电话。
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他猛地俯身,扣住柳芳菲的手腕,眯了眯眼睛。
“我不知道你这次玩什么新花样,但要是再敢耍手段把慕雪送出国,你等着。”
摔门声震得房间一颤,她坐在凌乱的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江慕雪,那个在他身边待了多年的助理,也是他心尖上的人。
她和顾嘉临联姻后,江慕雪的手段从来算不上高明,但顾嘉临照单全收。
年夜饭江慕雪一个电话说胃疼,顾嘉临撂下筷子就走,留满桌长辈面面相觑。
她私自以顾氏名义签下一份漏洞百出的对赌协议,差点让集团损失数十亿。
家族长老要求顾嘉临立即辞退她,甚至动用了家法。
顾嘉临却当着所有族亲的面,硬是扛下了九十九记家法鞭。
鞭鞭见血,他跪得笔直,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她不能走,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后来他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背上留了疤,江慕雪依旧是他的首席助理,位置坐得稳稳当当。
从那一刻起,柳芳菲忽然觉得自己这五年就像个锣鼓喧天的小丑。
回忆戛然而止,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便给自己化了个全妆直奔顾宅。
还没等她坐下,顾家二老先开了口。
“我们知道他昨晚去找那个女人了,你放心,这次一定给你个交代。”
他们太熟悉这套流程了,柳芳菲这时候早就该摔杯子诉委屈,等着二老替她撑腰。
可今天“爸,妈,”她笑了笑,放下茶杯,“我不是来告状的。”
“我是来离婚的。”
两老明显愣住了,顾母手中的茶盏轻轻一磕。
“芳菲,你别说气话,嘉临他……”
“不是气话。”柳芳菲打断她,“我查出来癌症晚期,不太好治的那种。我最烦别人用同情可怜的眼神看我,尤其是顾嘉临。”
“所以我生病的事,请二老能不能先别告诉他?趁着我还体面,净净地走。”
“离婚协议里面我要家产的一半,毕竟治病旅游都要花钱……”
话还未说完,大门却被猛地推开。
只见顾嘉临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显然是刚回来。
“离婚?”
他重复这两个字,一步步走进来,目光锁在柳芳菲脸上。
“什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