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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可笑,竟会以为陆寒洲也爱我。
父母车祸离世那年,只留下变成植物人的妹妹和我。
我四处打工,受尽冷眼,是陆寒洲伸手把我从泥泞里捞了出来。
这些年,我一直安分守己做他不见光的情人,从不敢妄想婚姻。
可偏偏,是他先开了口。
那天夜里,他漫不经心地说:“落秋,我们结婚吧。”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轻得像一句梦话。
我却当真了。
一遍遍问他是不是真的,直到他不耐烦地打断:
“婚纱和酒店都订好了,你人到就行。”
那一刻我真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直到今天才明白,原来我只是他和沈漾之间,一个用来助兴的工具。
身下痛得发颤,陆寒洲今晚格外漫长。
四周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甚至有几只手暗中伸来。
等他终于结束,我扯过西装裹紧自己,用尽力气甩了他一记耳光。
“啪!”他偏过头,脸上指印分明。
看清我满脸是泪,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秋落,我送你回去。对不起,今天喝多了……”
“他们都是我兄弟,不会乱说。”
他抱起我朝外走。
刚到门口,沈漾的声音软软传来:
“寒洲,你去哪?我头晕……”
陆寒洲动作一顿。
下一秒,我被他放回地上。
他语气匆匆,
“你自己打车回去,”
“沈漾喝多了,得有人照顾。”
“乖,那条你看上的项链,拍卖会我带你去买。”
他甚至没注意,我身上只有这件外套,里头早已破碎不堪。
沈漾靠在他怀里,朝我挑起嘴角。
她忽然挣开陆寒洲的怀抱,走了过来,猝不及防地扯开我的外套。
满身的痕迹暴露在灯光下。
“贱货。”她贴着我耳朵,轻轻说。
我猛地推开她。
她跌倒在地,陆寒洲的声音瞬间变冷:“祁落秋!”
我被他狠狠搡开,后背撞上门框凸起的把手。
剧痛炸开,温热的血顺着脊背往下淌。
沈漾带着哭腔:“寒洲,你的金丝雀……还会咬人呢。”
“跪下,”陆寒洲盯着我,声音寒得像冰,“给阿漾道歉。”
我擦掉眼泪,迎上他的视线。
“陆寒洲。我们完了。”
说完,我拽紧残破的外套,转身就走。
他在身后暴怒:“祁落秋,你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却听见沈漾轻柔带笑的声音隐隐传来:
“寒洲,她好像真的走了呢……”
夜风灌进口。
血还在流,可我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疼过之后,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