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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内一片混乱。
稳婆和下人吓得尖叫声一片，连孩子的啼哭声都盖过去了。
沈贵妃虚弱却尖利的怒骂声。
“敢说本宫的孩子是怪物？！！”
“你们是脑袋不想要了吗？还不快把孩子抱过来给本宫看！！”
稳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白得像纸，谁也不敢动。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稳婆手抖得厉害，几乎要哭出来。
“娘娘……这孩子……”
“奴婢实在是不敢抱啊！！”
产房外。
皇上听着里面的争执。
“朕的孩子呢？怎么还不抱出来？”
太后眉心一跳，立刻看向身侧。
“刘嬷嬷。”
“你进去看看。”
那是她跟了几十年的贴身管事嬷嬷，见惯风浪，素来稳重。
不过片刻——
“哐当”一声，产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开。
刘嬷嬷踉跄着冲了出来，
太后立马问：
“里面怎么回事？”
刘嬷嬷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整个人伏下去，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
声音发抖，几乎不成句。
“娘娘……老奴……不敢说啊……”
皇上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宫里就养了你们这一群饭桶！关键时刻一个都派不上用场！”
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头。
皇上起身就准备亲自进产房。
太后急忙去拦。
“皇帝……这不合规矩！”
皇上急得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朕的孩子出了事，还谈什么规矩！”
他说完，直接抬脚，朝产房走去。
太后闭了闭眼，终究也一起去了。
我也跟在后面。
产房内稳婆、宫女跪了一地，人人低着头，肩膀发抖。
床榻上，沈贵妃脸色惨白，头发被汗水浸得凌乱。
她听到动静，立刻抬头。
“皇上？”
“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抬手指向跪了一地的稳婆，
“这些贱婢，一口一个怪物，分明是有人指使！”
“臣妾怀胎十月，太医请脉，明明说是个健健康康的小皇子！”
“怎么可能是怪物？！”
她越说越激动，口剧烈起伏。
“必定是有人在稳婆里安了奸细，想在今害我、害太子！”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朝我这边扫了一眼。
“这宫里，最不盼着臣妾生下皇子的——还能有谁？”
我迎着她的目光，淡淡一笑。
“要不然先看过小皇子后，再急着诬陷我？”
皇上没有理沈贵妃，只是沉着脸。
“孩子呢？”
这一声问出来，稳婆和下人们齐齐一抖。
跪着挪开一条道。
那里，用锦被遮着。
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迈步上前。
太后犹豫了一瞬，也跟了过去。
锦被被掀开的那一刻——
皇上的呼吸，骤然一滞。
而太后站在他身侧，看清的那一瞬，瞳孔猛地放大。
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