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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摩托车呼啸而来,可我的双脚却像是被胶水牢牢地粘在了地上,怎么也动弹不得。
我心里猛地一沉,脑海中浮现出养母的警告:“回去了你必死无疑!”
难道,难道养母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该回来吗?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我推开。
我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跌倒在地,重重地摔了一跤。
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摩托车失控的摩擦声和撞击声。
生父竟然推开了我,自己却被摩托撞了。
他痛苦地捂着脚踝,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很快便在地上流了一大滩。
摩托车继续横冲直撞,最终冲下了一旁的沟里。
“爸!”我惊呼一声,顾不得疼痛,立刻爬过去扶他,“你为什么要冲过来?为什么啊!”
生父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慈爱: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自然要保护你……傻孩子,别哭。”
那一刻,我心底所有的疑虑都被冲散了。
“别哭了,先扶我回房间上药。”生父的气息有些微弱。
我连忙听话地将他扶回那间老旧的屋子。屋子里简陋而昏暗,弥漫着一股常年不开窗的霉味。
生父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大腿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可他只是笑笑,强忍着疼痛说:“没事,皮外伤,擦点酒精就好了。”
他指了指屋子角落的一间小房间,
“那是你的房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路上也累了。”
“你都伤得这么重了,我先带你去医院。”
“不用,我们农村人皮糙肉厚的,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好。”
也许是今天经历的一切太过离奇紧张,我突然感觉好困,靠着沙发就睡着了。
恍惚间,我再次听到养母无奈的声音:
“我让你不要回自己的家,你不相信,你看一回去就出事,就被摩托撞了!”
生母立刻反驳,语气急切:“宝珠,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你本没事,你爸不是救了你吗?她才是骗子,不要相信她!”
说着说着,她们又吵起来了。
我感觉自己脑袋要炸了,一时半会也分不清谁是好的,谁是坏的。
突然生母的声音变得焦急:
“宝珠,你快带你爸去医院!他的腿本不是简单的外伤,再不去医院肯定会骨折!”
可养母的声音又在旁边响起:“别去!那个男人很危险,不能跟他出门!”
我猛地惊醒,汗水浸湿了后背。
睁开眼,就看到生父痛苦地捂着大腿,地上的血迹已经扩散成一大滩,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爸!”我心中一紧,连忙掏出手机,拨打120。
虽然我仍分不清谁真谁假,但生父毕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无论如何也要把他送到医院去。
然而,生父却立刻拦住了我。
他喘着粗气,艰难地说:“120太贵了……我们坐公交去吧。”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能坐公交?”我急了。
“没事,我还能撑得住……”生父坚持。
最后我拗不过他,只能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屋子,向附近的公交站牌走去。
公交车上,我脑袋中一片浆糊。
我的生母和养母,十八年前在同一家卫生诊所生产,并同时因难产去世。
慌乱之中这才报错了两个孩子。
所以严格意义上说,我从未见过我的养母,她对我而言是个陌生人。
而生父起码现在看来他真的在乎我,爱我这个女儿。
难道真是养母在骗我?
就在我思绪翻飞之际,公交车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一个人影猛地从我前面窜了出来,手中寒光一闪,赫然是一把匕首!
“抢劫!”那人挥舞着匕首,“把钱都给我交出来,否则跟她一个下场!”
突然他抓住最近的我,一刀刺进我口。
口传来一阵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我的衣服。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把扎进我膛的匕首。
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我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难道生母才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