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绝望的婚礼,我在蛮族圣城放烟花
圣火营的夜,燥热得像一口烧红的铁锅。
阿依娜回到帐篷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颤抖着手倒了一杯水,刚想喝,动作却猛地僵住。
桌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下压着一颗漆黑的弹丸,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她展开纸条,借着昏暗的烛火,看清了上面那行铁画银钩的字迹:
投毒的手法太糙,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今晚离火山口远点,本王请你看烟花。
“谁?”
阿依娜惊恐地环顾四周,帐帘低垂,空无一人。
只有那颗弹丸冰冷地躺在桌上,仿佛一只嘲弄的眼睛。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猎人,没想身后早已站着一只更恐怖的猛兽。
“本王……难道是大的那位?”阿依娜想起白天那个让她感到心悸的“随从”,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
圣城中央广场,篝火通天。
数千名蛮族贵族围坐在巨大的火堆旁,手里撕扯着半生不熟的牛羊肉,大碗灌着烈酒。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焦香、汗臭味以及浓烈的血腥气。
广场正中央,一座用大俘虏脊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新任可汗“拓跋天狼”大马金刀地坐着。
他身披金甲,满脸横肉颤动,一双狼眼闪烁着残忍与淫邪的光芒。
脚下踩着一名还在蠕动的大老兵,每当老兵发出呻吟,他便兴奋地大笑,用力碾碎一骨头。
“吉时已到!献礼!”
随着司仪一声高喊,各国使者战战兢兢地上前。
“西域三十六国,献上夜光杯一对!”
“北原部落,献上汗血宝马十匹!”
拓跋天狼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垃圾,他库房里多得是。
“流沙国巴依老爷商队,献礼——昆仑神晶一座!”
这一声高喊,终于让拓跋天狼抬起了头。
只见那个满身肥肉的胖子巴依,双腿打摆子似的挪了上来,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在他身后,几名“随从”推着一辆盖着红布的巨大板车。
叶红衣低着头,藏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抵着巴依老爷的腰眼,只要这胖子敢乱说一个字,剑气就会瞬间绞碎他的肾脏。
李夜混在随从里,神色淡然,甚至还有闲心打量周围的地形。
“掀开!”拓跋天狼不耐烦地吼道。
李夜上前一步,猛地掀开红布。
哗——!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死寂。
一座高约一丈、晶莹剔透的“冰山”,赫然出现在这燥热的火山口旁。
火光映照在冰面上,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晕。
滋滋滋……
冰山周围散发出的寒气,与热浪碰撞,升腾起缭绕的白雾,宛如仙境。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这滴水贵如油的蛮荒之地,这么大一块冰,简直比同等体积的钻石还要震撼人心!
“好!好宝贝!”
拓跋天狼猛地站起,直接从王座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冰山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贪婪地抚摸着冰面,感受着那刺骨的凉意,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就是昆仑神晶?有了它,本汗何惧这酷暑?”
拓跋天狼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李夜等人,最后落在了那名蒙着面纱的舞娘(苏清影)身上。
虽然看不清脸,但苏清影那魔门圣女特有的魅惑气质,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本藏不住。
“你,把制冰的法子交出来。”拓跋天狼指着李夜,语气不容置疑,“还有这个女人,今晚送到本汗帐里来。至于你们其他人……不想死的,就滚吧!”
全场蛮族哄堂大笑,吹起了轻佻的口哨。
这就是蛮族的规矩: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苏清影藏在袖中的短剑微微出鞘,美眸中意涌动。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李夜依旧保持着商人的假笑,微微躬身:“可汗若是喜欢这冰和美人,自然好说。不过,生意人讲究个有来有往。”
“哦?”拓跋天狼眯起眼睛,像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你想跟本汗谈条件?”
“不敢。”李夜指了指圣城后山那片冒着黑烟的废弃矿坑,“在下是个粗人,不懂欣赏这圣城的繁华,就喜欢那种臭烘烘的石头。若是可汗能把那座废弃的硫磺矿坑赐给在下,这制冰法和美人,双手奉上。”
全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嘲笑声。
“哈哈哈!这胖子的随从是个傻子吧?”
“放着金银不要,要那个鸟不拉屎的臭坑?”
“中原人果然都是软骨头,脑子也不好使!”
拓跋天狼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准了!本汗准了!”他大手一挥,“一个破坑换神术和美人,这买卖本汗赚大了!来人,把这女人带下去洗净!”
就在几名蛮兵狞笑着走向苏清影时。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突然从广场外围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原本负责警戒的“不死军团”,此刻像是疯了一样。
他们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嘶吼。
“痛!好痛啊!我的手断了!”
“我的肠子!谁把我的肠子掏出来了!”
阿依娜投下的解药起效了。
随着痛觉神经的恢复,那些常年累积在他们身上的致命伤痛,瞬间爆发了十倍百倍。
原本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瞬间变成了被凌迟的活人。
“吼!了我!快了我!”
剧痛让这五千怪物彻底失控。
他们挥舞着兵器,不分敌我地砍周围的一切活物,只求一死。
“怎么回事?”拓跋天狼大惊失色,“不死军团怎么炸营了?”
混乱骤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拓跋天狼身侧、身穿大红嫁衣的阿依娜,动了。
图穷匕见!
一点寒芒从她袖中滑落,带着决绝的死志,直刺拓跋天狼的心口。
“去死吧!暴君!”
这一击,快、准、狠。
然而,她低估了宗师级强者的反应速度。
“贱人!”
拓跋天狼暴喝一声,护体罡气猛地爆发。
铛!
匕首被震飞。
拓跋天狼反手一抓,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阿依娜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咳……呃……”阿依娜双脚乱蹬,绝美的脸庞瞬间涨红,眼中满是绝望。
“想我?”拓跋天狼狞笑,另一只手猛地撕碎了阿依娜的嫁衣袖子,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毒药粉末,“还是下毒?好狠的心思!看来这流沙国是不想活了!”
“来人!把这贱人剁碎了喂狗!传令大军,踏平流沙国!”
周围的蛮族将领纷纷拔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连同李夜等人在内,成了瓮中之鳖。
完了。
阿依娜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爆鸣声,突兀地划破了混乱的夜空。
噗嗤!
拓跋天狼那只掐着阿依娜脖子的粗壮手臂,手腕处骤然炸开一团血雾。
那是被大口径穿甲弹直接轰碎了骨头!
“啊!!”
拓跋天狼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阿依娜跌落在地,大口喘息着,惊恐地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商队随从”,此刻正吹散手中黑色短铳枪口的青烟。
李夜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巴依老爷,卸下了伪装的佝偻姿态,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霸气。
他缓步上前,无视周围数千把弯刀,目光平静地看着捂着断手咆哮的拓跋天狼。
“这女人的命是我的,因为她欠我钱。”
李夜举起“暴君”,枪口随意地指了指阿依娜,又移向拓跋天狼。
“至于你……你的命也是我的。”
“因为我看上了你的矿,而你,太吵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这个中原商人,疯了吗?
“了他!给我把他碎尸万段!”拓跋天狼面容扭曲,歇斯底里地吼道。
数千名蛮族精锐怒吼着冲了上来。
李夜却笑了。
他没有开枪,也没有躲避,而是伸出左手,竖起了三修长的手指。
“三。”
他在倒数?
“二。”
李夜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那座巨大的、堆满了炸药和猛火油的硫磺矿坑。
“一。”
李夜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疯魔的笑意。
“新年快乐。”
轰隆隆——!
!
!
大地猛地一跳。
埋设在矿坑支撑点和库的数十枚定时炸弹,同时引爆。
剧烈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
那座本就处于活跃期的活火山,脆弱的岩层结构瞬间崩塌。
积蓄在地底千年的恐怖压力,找到了宣泄口。
轰——!
!
!
一道直径百丈的赤红火柱,夹杂着浓烈的黑色硫磺烟尘,瞬间冲破了地表,直刺苍穹。
紧接着,滚烫的岩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顺着山势,瞬间吞没了半个圣火营。
“天罚!是天罚!”
“山神发怒了!”
刚才还喊打喊的蛮族士兵,此刻吓得肝胆俱裂,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但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人力渺小得如同尘埃。
巨大的石块裹挟着火焰从天而降,像流星雨一样砸向广场。
拓跋天狼呆呆地看着那漫天的火雨,看着自己刚刚建立的基业在瞬间化为乌有,脑子里一片空白。
“疯子……你是疯子……”
在漫天火光和岩浆的映衬下,李夜戴上了一个狰狞的防毒面具。
他转身,对身后早已惊呆的叶红衣和苏清影下令:
“神机营,自由射击!不论死活,只管清场!”
“叶顾问,别看戏了!去把那座冰山劈碎!用水汽掩护我们撤退!”
李夜一把抓起瘫软在地上的阿依娜,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顺便……把这个向导带上。”
李夜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沉闷而冷酷。
“咱们的硫磺有着落了,哪怕是岩浆里捞出来的,也得给我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