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来的不懂规矩,先打一顿再说
识海之内,热闹非凡。
那块刚被扔进来的黑色铁片,此时正化作一个穿着黑甲的小胖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它原本以为自己是上古魔兵,进了凡人的识海就能称王称霸。
结果进来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个土匪窝。
正中央,那口金光闪闪的大钟虚影,上面坐着的怒目金刚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盯着它。
左边,那把滴血的巨刃虚影,正围着它转圈,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口。
右边,那团青色的气旋里,时不时传出几声嫌弃的咂嘴声。
就连那个也是魔兵出身的大哥——黑色长戟,此刻也只能站在一旁,递给它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那个……”黑甲小胖子咽了口唾沫,试图挽回一点尊严,“本座乃天魔甲,防御无双,诸位……”
“防你大爷。”
金钟罩瓮声瓮气地打断了它。
“在这地界,我是防御一哥。你?顶多算个保暖内衣。”
黑甲小胖子急了:“我是天魔陨铁!我很硬的!”
“硬?”金钟罩冷笑一声,“怒血斩,给它修修身。”
“好嘞!”
那把血色巨刃发出一声兴奋的呼啸,对着黑甲小胖子的屁股就是一刀背。
啪!
清脆响亮。
“啊!”黑甲小胖子捂着屁股跳了起来,“你们欺负人!我要告诉主人!”
“告状?”练气诀慢悠悠地开了口,“主子最讨厌吵闹。你要是敢吵醒他,我就把你当废铁消化了。”
黑甲小胖子瞬间闭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向旁边的大哥。
黑色长戟的小人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它的肩膀。
“二弟,忍忍吧。这里的规矩是拳头大的说话。咱们是外来的,地位低。”
黑甲小胖子委屈极了。
它堂堂魔界至宝,怎么就混成了这副德行?
现实中。
江尘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识海里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新来的天魔甲虽然傲娇,但确实是个好东西。
有了它,再加上金钟罩,自己的防御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大哥,你笑啥呢?”
花和尚正撅着屁股在地上分类丹药,见江尘醒了,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收了个新小弟。”
江尘拿起一颗红色的丹药。
这是从万宝楼抢来的“赤血丹”,专门用来补充气血,强健体魄。
“练气诀,别挑食了,活。”
“哎呀主子,这丹药一股子腥味,肯定是用猪血兑的。能不能换个口味?”
“不能。”
江尘仰头,把丹药扔进嘴里。
嘎嘣。
嚼碎,吞下。
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练气诀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
青色气旋飞速运转,将那股药力瞬间分解、提纯,然后输送到四肢百骸。
江尘原本就强横的肉身,再次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皮肤下,隐隐有一层黑色的光泽流转。
那是天魔甲的力量正在与身体融合。
“爽!”金钟罩在脑海里喊道,“这层黑皮虽然薄了点,但韧性还行,以后我就不用直接贴着肉了,磨得慌。”
天魔甲:“……”
它不想说话,只想静静。
就在这时。
院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那个铁面壮汉打铁的声音停了。
“开门!黑龙帮办事!”
一声粗暴的吼叫打破了黑水巷的宁静。
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原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直接飞了出去,砸在院子里的废铁堆上,溅起一片灰尘。
花和尚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丹药瓶掉在地上。
“大哥!来了!他们真来了!”
花和尚抓起蛟龙骨头,就要往床底下钻。
“出息。”
江尘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笑脸面具,重新扣在脸上。
“走,出去看看。”
江尘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口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为首的是个身材矮壮的汉子,留着络腮胡,手里提着两把宣花板斧。
筑基巅峰。
这应该就是黑龙帮的某位堂主。
而在他旁边,那个铁面壮汉依旧站在铁砧前,手里举着铁锤,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砸下去。
“老铁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矮壮汉子用斧头指了指铁面壮汉,“黑龙帮办事,识相的就滚一边去。”
铁面壮汉没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
“这也是我的房子。”
声音沙哑,像是铁石摩擦。
“砸坏了门,得赔。”
矮壮汉子气笑了:“赔?老子把你这破院子拆了,看你敢不敢要赔偿!”
他说着,举起板斧就要往铁砧上砍。
“等等。”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江尘站在偏房门口,双手在袖子里,倚着门框。
“这位……长得像水缸的朋友。”
江尘指了指地上的破门板。
“这门是我付了租金的。你把它踹坏了,我晚上睡觉漏风怎么办?”
矮壮汉子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江尘。
尤其是看到那个诡异的笑脸面具时,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就是你?”
矮壮汉子狞笑一声,“抢了万宝楼,还在钱通脑门上贴条子的那个‘叶天’?”
“是我。”
江尘点了点头。
“钱通呢?让他来见我。我给他的账单,他还没结呢。”
全场哗然。
那些黑龙帮的帮众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江尘。
死到临头了还敢要账?
“好胆色!”
矮壮汉子怒极反笑,“老子是黑龙帮战堂堂主,赵铁柱!今天就让你知道,在罪恶城欠债不还要付出什么代价!”
“赵铁柱?”
江尘噗嗤一声笑了。
“好名字。跟你这气质很搭,土得掉渣。”
“找死!”
赵铁柱彻底暴怒。
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过来。
两把板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江尘的脑门和口。
这力道,足以开山裂石。
铁面壮汉握紧了手里的铁锤,刚想动。
江尘却对他摆了摆手。
“房东,别急着动手。这门钱,我让他双倍赔你。”
说完,江尘转过头,看着冲过来的赵铁柱。
没动。
甚至连手都没从袖子里拿出来。
“吓傻了?”
赵铁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就在斧刃距离江尘只有三寸的时候。
嗡!
江尘身上突然涌出一层黑色的光芒。
并不是金钟罩的古铜色,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黑。
那是天魔甲。
当!
两把板斧狠狠砍在江尘身上。
火星四溅。
并没有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面。
赵铁柱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发麻,两把斧头直接被弹开了。
而江尘身上的那层黑光,仅仅是泛起了一圈涟漪。
“就这?”
识海里,黑甲小胖子发出了第一声嘲讽。
“没吃饭吗?这点力气还想破本座的防?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它终于找到了自信。
这种级别的攻击,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金钟罩在旁边哼了一声:“得意什么?那是主子肉身底子好,不然早被震出内伤了。”
赵铁柱傻眼了。
他可是筑基巅峰!
这一斧头下去,就算是金丹初期也不敢硬接!
这小子到底是穿了什么乌龟壳?
“砍完了?”
江尘从袖子里伸出手。
“该我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直捣黄龙。
砰!
拳头正中赵铁柱的面门。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铁柱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倒了院子里的一堆废铁,最后挂在了墙头上。
两把板斧掉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两个坑。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龙帮众,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一拳?
就把战堂堂主给秒了?
江尘拍了拍手,看向挂在墙上的赵铁柱。
“这门钱,你赔不赔?”
赵铁柱满脸是血,脑瓜子嗡嗡的。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本动弹不得。
“你……你是体修?”
赵铁柱含糊不清地喊道,“大家一起上!用毒!用暗器!他肯定扛不住围攻!”
“对!一起上!”
剩下的几十个帮众反应过来,纷纷掏出各种阴毒的兵器。
毒砂、袖箭、飞蝗石。
铺天盖地地朝江尘砸来。
“花和尚,出来洗地。”
江尘喊了一声。
“来了大哥!”
花和尚从偏房里冲出来,手里挥舞着那蛟龙脊骨。
“阿弥陀佛!贫僧来超度你们!”
他虽然嘴上喊着超度,下手却一点都不含糊。
蛟龙脊骨上带着火毒,只要蹭破点皮,就能让人痛不欲生。
而江尘。
他直接冲进了人群。
“踏浪,活。”
“好嘞主子!这帮人站位太烂了,全是破绽!左边那个,撞他!”
江尘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天魔甲护体,怒血斩加持。
他本不需要防守。
每一拳挥出,必有一人倒下。
“太弱了。”
江尘一边打,一边摇头。
“你们黑龙帮平时都不训练的吗?”
“这个下盘不稳,一脚就倒。”
“那个出招太慢,还没我绣花快。”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院子里躺满了一地哀嚎的黑龙帮众。
有的断了手,有的折了腿,还有的被花和尚敲得满头大包。
铁面壮汉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他手里的铁锤慢慢放了下来。
这哪里需要他帮忙?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江尘走到墙边,把赵铁柱从墙上扯了下来。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赔偿的问题了吗?”
赵铁柱此时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他看着江尘那张笑脸面具,只觉得那是恶魔的微笑。
“赔!我赔!”
赵铁柱哆哆嗦嗦地掏出储物袋。
“这是我全部身家,都给你!”
江尘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两千灵石。
“穷鬼。”
江尘嫌弃地撇撇嘴。
“堂堂堂主,就这点钱?你平时贪污的钱都哪去了?”
赵铁柱欲哭无泪。
他这点钱容易吗?
平时还要上供帮主,还要养小弟,能攒下这两千已经是省吃俭用了。
“行了,滚吧。”
江尘把储物袋收好,一脚把赵铁柱踹出了院门。
“回去告诉龙啸天。”
江尘的声音传出很远。
“这点开胃菜不够吃。”
“想要我的命,让他亲自来。”
“记得带够钱,我不收死人的欠条。”
那些黑龙帮众如蒙大赦,拖着伤残的身体,抬着赵铁柱,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江尘转身,看向那个铁面壮汉。
“房东,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地。”
江尘从赵铁柱的储物袋里拿出五百灵石,放在铁砧上。
“这是赔门的钱,多出来的算是清洁费。”
铁面壮汉看了一眼灵石,又看了看江尘。
“你很强。”
壮汉开口道。
“但龙啸天不好惹。他手里有一件法宝,能克制体修。”
“哦?”
江尘来了兴趣。
“什么法宝?”
“捆仙索。”
壮汉说道,“一旦被捆住,浑身灵力尽失,肉身力量也会被封印七成。”
“而且,他已经在集结人马了。”
“今晚,他会血洗这条街。”
江尘摸了摸下巴。
捆仙索?
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多谢提醒。”
江尘笑了笑。
“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
“越是难啃的骨头,我越想尝尝味道。”
他转身走进偏房。
“花和尚,别数钱了。”
“收拾东西。”
花和尚一脸懵:“大哥,咱们又要跑路?”
“跑?”
江尘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杆黑色长戟。
大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渴望的嗡鸣。
“不。”
江尘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既然他想血洗这条街。”
“那我们就先去血洗他的老巢。”
“这就叫……”
“礼尚往来。”
识海里。
怒血斩疯狂咆哮:“!去老巢!那里肯定人多!我要吃自助餐!”
练气诀:“听说黑龙帮库房里有不少灵草,那种陈年的我也能凑合吃。”
天魔甲:“主人!带上我!我要证明我不只是保暖内衣!”
江尘背起长戟。
夜色正浓。
正是人放火天。
“走。”
两道身影翻出院墙,消失在黑暗的街道尽头。
铁面壮汉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最后,他拿起铁砧上的灵石。
“疯子。”
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举起铁锤。
当!
打铁声再次响起。
在这混乱的罪恶城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