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只僵尸牙口挺好,可惜遇到了崩牙驹
洞窟口的尘土还没散去。
两道暗红色的影子带着腥风扑了出来。
那是两具红毛僵尸,指甲像匕首一样长,嘴里喷着令人作呕的尸气。
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畏惧,唯一的念头就是撕碎眼前的活物。
“小心!这玩意儿有毒!”
花和尚怪叫一声,把手里的拂尘舞得像个鸡毛掸子,身子却很诚实地往铁奴那宽厚的背影后面缩。
江尘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抬。
“铁奴,验货。”
“是。”
铁奴放下背上的大铁砧,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手里的那柄裂纹铁锤,却在红毛僵尸扑到面前的一瞬间,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单的挥锤。
当!
左边的红毛僵尸脑袋一歪,半边脸直接塌了下去。
那坚硬如铁的头骨,在铁奴的锤子面前就像个烂西瓜。
僵尸被打得在空中转体三周半,吧唧一声贴在岩壁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太脆。”
铁奴闷声点评了一句。
右边的僵尸显然没搞清楚状况,依旧张着血盆大口咬向铁奴的脖子。
铁奴反手一锤。
这一锤是从下往上撩的。
咔嚓。
僵尸的下巴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铁奴上前一步,大脚踩住僵尸的口,手里铁锤高高举起。
砰!
世界清净了。
两具筑基中期的红毛僵尸,一个照面就被拆成了零件。
“好手艺!”
脑海里,天魔甲(黑甲小胖子)看得直拍巴掌。
“这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没伤到骨头里的尸煞气,那是我的零食!”
江尘没理会脑子里的吃货,迈步走进洞窟。
洞窟内光线昏暗,正中央是一口巨大的血池,里面翻滚着浓稠的血液,咕嘟咕嘟冒着泡。
那个灰袍老者正站在血池边,手里捏着还没来得及激发的控制符咒,一脸呆滞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人。
两具红毛僵尸……就这么没了?
这可是他花了十年心血,喂了无数活人才养出来的精品啊!
“你们……”
老者指着江尘,手指哆嗦个不停。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阴尸宗重地!擅闯者死!”
江尘走到距离老者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看了看那口血池,又看了看血池里那口贴满符咒的棺材。
最后,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阴尸宗?”
江尘笑了笑,脸上的笑脸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那就没走错。”
“老头,打个商量。”
江尘指了指血池里的棺材。
“那里面躺着的,应该就是你们养的尸王吧?”
老者下意识地护住棺材。
“你想什么?”
“别紧张。”
江尘语气温和。
“我这人比较务实。听说尸王体内有尸丹,那玩意儿对我有大用。”
“你是自己把它交出来,还是我把你扔进去喂它?”
老者气得胡子乱颤。
太嚣张了!
跑到人家老巢来,张口就要镇宗之宝?
这跟跑到人家家里,指着老婆说“借我用用”有什么区别?
“狂妄小儿!”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既然你们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本来还担心尸王出世的血食不够,既然送上门来,那就都留下吧!”
老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玉简上。
“起!”
轰隆隆!
整个洞窟剧烈震颤。
血池里的血液瞬间沸腾,化作一道道血红色的符文,钻进那口棺材里。
嘭!
棺材盖炸裂。
一股恐怖至极的尸气冲天而起,直接将洞窟顶部的岩石掀飞了一层。
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抓住了棺材边缘。
指甲乌黑发亮,上面缭绕着绿色的尸毒。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响彻四野。
一具高达三米的巨型僵尸缓缓站了起来。
它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青黑色,双眼血红,獠牙外露。
那股威压,赫然已经达到了半步金丹后期!
“尸王!这是铁甲尸王!”
花和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拂尘都扔了。
“大哥!这玩意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咱们撤吧!”
老者站在尸王身后,狂笑出声。
“撤?晚了!”
“尸王已成!今天你们都要变成它的口粮!”
“去!撕碎他们!”
尸王得到命令,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江尘。
它双腿微曲,猛地一蹬。
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尸王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腥风扑向江尘。
速度快得惊人,空气都被撞出了音爆声。
江尘站在原地,没动。
脑海里。
金钟罩:“哇哦!大块头!看着挺硬!”
怒血斩:“血!虽然是臭的,但是能量很高!我要!”
练气诀:“呕……这味道太冲了,主子赶紧弄死它,我要吐了。”
只有天魔甲最兴奋。
“丹!尸丹!就在它肚脐下面三寸!那是我的!谁也别抢!”
现实中。
尸王的利爪已经到了江尘面门。
江尘抬起右手。
并没有用兵器。
而是握拳。
拳头上,一层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天魔甲的力量。
“硬碰硬?”
江尘嘴角微扬。
“那就看看谁更硬。”
砰!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并没有想象中骨断筋折的声音。
反而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气浪翻滚,将旁边的花和尚吹得滚了两圈。
江尘脚下的岩石碎裂,双腿陷入地面半寸。
而那具重达千斤的尸王,竟然被这一拳轰得倒退了三步!
它那坚硬如铁的手臂上,竟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怎么可能?”
老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可是铁甲尸王!
肉身强度堪比极品灵器!
这小子竟然用肉拳把它打退了?
“就这?”
江尘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甩了甩手腕。
“力气还行,就是没什么技巧。”
脑海里,金钟罩发出了无情的嘲讽。
“差评!这僵尸没吃饭吗?刚才那一下连我的皮都没蹭破。主子,让它用力点!”
尸王似乎被激怒了。
它再次咆哮一声,张开大嘴,喷出一股浓绿色的毒雾。
这毒雾腐蚀性极强,连地上的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小心!那是尸毒!”
花和尚捂着鼻子大喊。
江尘依旧没躲。
他深吸一口气。
“金钟罩,开饭。”
嗡!
一口古铜色的大钟虚影浮现,将江尘笼罩其中。
那些毒雾撞在大钟上,不仅没有腐蚀大钟,反而被大钟表面的佛陀法相吸了进去。
经过转化,变成了一股清凉的能量,滋润着江尘的经脉。
“爽!”
金钟罩哼哼唧唧。
“这桑拿蒸得舒服,有点薄荷味,提神醒脑。”
江尘顶着毒雾,一步步走向尸王。
“玩够了吗?”
江尘的声音从毒雾中传出。
“该我了。”
他脚下一动。
踏浪身法爆发。
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尸王头顶。
“大黑。”
江尘手中突然多了一杆漆黑的大戟。
“给它修个脚。”
噗嗤!
大戟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刺入尸王的肩膀。
哪怕是铁甲尸的防御,在天魔陨铁面前也像纸糊的一样。
尸王发出一声惨叫,挥手想要把江尘拍下来。
但江尘动作更快。
他借力一荡,整个人翻到了尸王背后。
单手勒住尸王的脖子。
另一只手握拳,对着尸王的后脑勺就是一顿暴锤。
砰砰砰砰!
如同打桩机一般。
每一拳落下,尸王的脑袋都会被打得往下一沉。
“服不服?”
“服不服?”
江尘一边打一边问。
尸王被打得嗷嗷直叫,本没机会回答。
它想把这个骑在脖子上的人类甩下来,但那双腿就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夹住了它的脖子。
旁边的老者看得心惊肉跳。
这特么到底谁才是怪物?
这小子比僵尸还凶残啊!
“住手!快住手!”
老者慌了,手忙脚乱地掐诀,想要控制尸王反击。
但尸王现在脑瓜子嗡嗡的,本听不见指令。
“吵死了。”
江尘回头看了老者一眼。
“铁奴,让他闭嘴。”
一直站在门口没动手的铁奴,闻言点了点头。
他提着那柄裂纹铁锤,大步走向老者。
“你……你别过来!”
老者吓得连连后退,手里扔出几张符箓。
火球、冰锥砸在铁奴身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铁奴走到老者面前。
举锤。
落下。
“打铁要趁热。”
砰!
老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砸进了地里,变成了一张照片。
失去了控制者的尸王,动作瞬间僵硬了一下。
江尘抓住机会。
“胖子,你的零食到了。”
他并指如刀,手上覆盖着天魔甲的黑光,狠狠进尸王的小腹。
噗。
坚硬的肚皮被撕开。
江尘的手在里面掏了掏。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阴煞之气的灰色珠子被抓了出来。
尸丹。
失去了尸丹,尸王庞大的身躯瞬间萎缩,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我的!那是我的!”
识海里,天魔甲激动得直打滚。
江尘把尸丹收进识海。
天魔甲二话不说,扑上去抱住尸丹就啃。
咔嚓咔嚓。
随着尸丹被吞噬,天魔甲原本只有甲的虚影,开始迅速延伸。
肩膀处,慢慢长出了两个带有尖刺的护肩。
一股更加厚重的防御之力反馈给江尘。
“舒服。”
江尘从尸王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污血。
“花和尚,洗地。”
“来嘞!”
花和尚从石头后面蹦出来,看着地上的尸王残骸,一脸惋惜。
“大哥,这尸王皮可是好东西,能做软甲。”
“还有这牙,拔下来能做匕首。”
“这指甲也不能浪费,有毒,阴人专用。”
江尘没理会这个捡破烂的。
他走到那口血池边。
池子里的血水因为失去了阵法加持,正在慢慢冷却。
“怒血斩。”
“在呢主子!这血虽然不太新鲜,但胜在量大!我要泡澡!”
江尘把锈剑扔进血池。
咕嘟咕嘟。
锈剑像个海绵一样,疯狂吞噬着池子里的血液。
剑身上的锈迹开始大片脱落,露出暗红色的剑锋。
一股令人心悸的意弥漫开来。
半盏茶功夫。
满满一池子血水,被吸了个净净。
锈剑飞回江尘手中,发出满足的剑鸣。
“嗝——”
怒血斩打了个饱嗝。
“八分饱。主子,这把剑现在的锋利度,砍金丹后期跟切豆腐差不多。”
江尘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万魔窟之行,还没进门就有了这种收获,是个好兆头。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着拔尸王牙齿的花和尚,又看了看正在把老者的储物袋往怀里揣的铁奴。
这队伍,虽然奇葩,但确实好用。
“收拾完了吗?”
江尘问道。
“完了完了!”
花和尚把最后一颗獠牙塞进兜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哥,这老头挺肥的,储物袋里有不少养尸的材料,拿去黑市能卖个好价钱。”
江尘抬头看向洞窟外。
“那就走吧。”
“真正的万魔窟,还在里面。”
三人走出洞窟。
外面的风沙似乎小了一些。
江尘拿出那张人皮地图。
上面的红色眼睛符号,此刻正死死盯着正前方。
那里,有一座形状如骷髅头的大山。
山体上千疮百孔,无数黑色的魔气从孔洞中喷涌而出,将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万魔窟。
“小隐。”
“在……主子。”
“感觉到了吗?”
“嗯……”
小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亲切感。
“好多……好多奇怪的东西。”
“而且……那个老爷爷说,他在里面等我们。”
江尘收起地图。
“等我们?”
“那就别让人家久等了。”
江尘提着锈剑,大步走向那座骷髅山。
“希望他的待客之道,比这个养尸的老头要好一点。”
“否则……”
江尘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我这儿还有几个空位,正好缺几个看门的。”
风沙中。
三道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被洗劫一空的阴尸宗据点,彻底陷入了死寂。
只有几只乌鸦落在洞口,发出嘎嘎的叫声。
似乎在嘲笑那些倒霉蛋的不自量力。
……
万魔窟入口。
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魔修,也有一些想要碰运气的散修。
他们三五成群,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因为在这里,人不需要理由。
只需要一个眼神。
江尘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毕竟这年头,奇装异服的人多了去了。
一个戴笑脸面具的,一个光头,一个背着铁砧的傻大个。
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组合。
“站住。”
就在江尘准备进入入口的时候。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拦住了去路。
是一个穿着粉色长袍的男子,手里拿着把桃花扇,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
合欢宗的人。
“新来的?”
粉袍男子上下打量了江尘一眼,目光在那张笑脸面具上停留了一瞬。
“懂规矩吗?”
“进万魔窟,得交保护费。”
江尘停下脚步。
他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我是肥羊?”
花和尚在后面小声嘀咕:“大哥,可能因为咱们看起来太低调了。”
江尘转过头,看着粉袍男子。
“保护费?”
“你要多少?”
粉袍男子掩嘴轻笑,兰花指翘得老高。
“不多不多。”
“把你身后那个光头留下给我当炉鼎,再把你那个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长得俊不俊。”
“若是俊俏,哥哥我就免了你的灵石。”
花和尚脸都绿了。
“呕——”
他直接呕了一声。
“大哥,这变态看上我了?能不能砍死他?”
江尘拍了拍花和尚的肩膀。
“别急。”
他看向粉袍男子。
“你想看我的脸?”
粉袍男子抛了个媚眼。
“怎么?害羞啊?”
江尘抬起手,扣住面具的边缘。
“既然你想看。”
“那就看好了。”
他并没有摘下面具。
而是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轰!
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滚过无数次才能凝聚出的实质性意。
粉袍男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双腿发软。
“这……这是……”
江尘凑到他面前。
笑脸面具几乎贴上了粉袍男子的鼻子。
“我的脸,只有死人能看。”
“你想死吗?”
粉袍男子咽了口唾沫。
“不……不想。”
“那就滚。”
江尘吐出一个字。
粉袍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周围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瞬间让开了一条路。
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万魔窟的法则。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江尘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
“看来这万魔窟的迎宾服务,也不怎么样。”
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入口。
没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在黑暗深处。
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三个闯入者。
“又来了几个送死的。”
“那个戴面具的身上,好像有好东西。”
“嘿嘿,等他们进了‘迷魂阵’,就是我们的了。”
低语声在黑暗中回荡。
却不知道。
真正的猎人。
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