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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转完钱跟老婆说,她都只是轻轻“嗯”一声,没有什么怨言。
只是最近这几年,她话越来越少,脸上的笑容也几乎消失了,一整天都难得说几句话。
我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善解人意的好老婆,本来就该这样默默支持我。
又过了几天,弟弟发来消息:“哥,江染说家里的床太硬了,睡得腰疼,看上一款进口的软床,就是有点贵,要11万。”
我想都没想,直接托人从国外空运过来,送到他家。
我心知老婆不会反对,还是随口问了她一句:“老婆,我给小南他们买了张进口床,11万,你怎么说?”
当时老婆正在厨房炒菜,头都没抬,声音冷冰冰的:“买都买了,我再说什么,有用吗?”
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觉得她语气有点怪。
我勾起唇笑道:“老婆,你这么善解人意,弟弟和弟媳肯定特别感激你,下回我让小南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你。”
厨房里只有油烟机的嗡嗡声,油星子溅出来,弄脏了老婆的衣服袖子,她却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把火关小了点。
她的衣服袖口都磨毛了,边边角角都起了球,让她去买件新的,她却摆摆手:“洗洗还能穿,没必要花那个钱。”
她的手机还是五年前结婚时我给她买的,又旧又卡,我让她换个新款的,她却说:“将就着还能用,把钱攒着吧,将来儿子上学、娶媳妇,都要花大钱。”
“老婆,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心里暗自庆幸,找老婆就该找这么勤俭持家的。
我没注意到,她抬手揉眼睛的时候,偷偷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当时我本不知道,儿子前几天发烧住院,她刷了15000的信用卡付医药费,正愁着下个月怎么还,哪还有钱给自己买新手机、新衣服?
儿子过四岁生那天,我订了个蛋糕,想着弟弟和弟媳的结婚纪念快到了,得给他们买点贵重的礼物,翻了翻银行卡,却发现余额只有700多块。
我瞬间皱起眉,语气不满:“老婆,咱家怎么就剩这点钱了?明明我每月工资2万多,你在医院上班也有1万多,这钱都花哪去了?”
老婆正给儿子戴生蛋糕的小帽子,头都没抬:“你住的房子,开的车,孩子上幼儿园,家里水电燃气、柴米油盐,哪样不用花钱?”
我更生气了,皱着眉数落她:“你以后花钱别这么大手大脚的,弟媳马上就要生了,粉、尿不湿都是大钱,咱得提前攒着。”
老婆的动作猛地停住,手指攥紧了蛋糕盒的丝带。
几秒后,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着抱起儿子:“宝宝,来,吹蜡烛啦。”
只是那笑容,看着格外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