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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端，停顿了三秒。
爸爸开了免提，气愤大喊。
“你不是和念念同一个学校吗？怎么要去清北？”
妈妈随即反应过来。
“她改了，她肯定改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
“对，我改了。”
爸爸气得声音发抖。
“沈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在选择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
妈妈尖叫起来。
“你的人生就是我们给的！我们养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我笑了，带着嘲讽。
“妈，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报答？放弃我的梦想？放弃我的未来？跪着把一切都让给沈念？这就是你们要的报答？”
“没有人要你让出一切！”
哥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冰冰，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
“哥，爸妈不给我机会商量。”
我平静地说道。
“他们说，‘我们只是通知你，不是在问你的意见’。”
爸妈愣住了。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话。
“所以你就撒谎？”
爸爸声音冰冷。
“沈冰，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为了自己，连家人都骗。”
“是你们先骗我的。”
我直接回怼。
“你们说会一视同仁，你们说最爱我，你们说永远保护我。但每一句话，都是谎言。我闻得到你们身上谎言的味道，浓得让我恶心。”
爸爸的表情僵住了，像是被戳穿了最不堪的秘密。
沈念忽然哭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妈妈是爱你的啊……”
“爱？”
我鄙夷地说。
“沈念，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真的希望爸爸妈妈爱我吗？你真的希望这个家里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她愣住了，没开口。
“你不想。”
我替她说了。
“从你回来的第一天，你就想把我挤走。”
“礼服的事，复习资料的事，考试的事。每一次，你都在我退让。现在，我如你所愿。”
我深呼一口气。
“这个家，我不要了。”
听到这句话，他们好像都愣住了。
好几秒，都没人说话。
“从今天起，我是沈冰，不是沈家的女儿。”
我一字一句。
“谢谢你们养我十八年，之前你们给我花的钱，我以后会连本带息还给你们，一分不少。”
广播已经在提示登机了。
我准备挂电话。
爸爸的声音更加急切。
“冰冰，你回来，我们好好商量。”
“不用了，我知道，你这句，也是谎话。”
我挂断了。
独自飞往我梦想的城市，我梦想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