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周皇
“你是说有仙人降临原齐王府?”
宫闱内,高大的龙椅上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低吼。
底下叩首的老太监吓得浑身发抖。
纵使他伺候过先皇,资历深厚,在这位手腕铁血的新皇面前。
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声:
“是,是……老奴原本也是不信,直到亲眼见着那飞船就浮在洛北上边……陛下,定是仙人手笔无疑啊!”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龙椅上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垂旒后边的眼神更加狠厉。
“漏网之鱼……漏网之鱼……”
男人双手紧握膝上龙袍,将其扯皱:
“莫非朕的丰功伟业刚刚开始,就要化为乌有吗?”
在一阵有些疯癫的低声自语后。
周皇对着下方空无一人的大殿,冷冷开口道:
“爱妃,事到如今,可还有指教?”
“呵呵呵~!”
一连串妖冶的笑声,从大殿帷幕后边传出。
声音由远至近,很快便来到了龙椅周围。
一双纤白如雪的藕臂从后方袭来,搂在周皇前:
“陛下乃是先皇如今唯一男嗣,又有拨乱反正之功。于情于理,此位均非陛下莫属。不知陛下何故忧虑?”
女子说话间,身上飘出浓烈魔香,被周皇不知不觉间吸入。
那原本还惊疑不定的周皇,眼中重新燃起了欲望的火焰:
“是了,朕是新皇,天命所归!谁也改变不了!”
他侧身看向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宠妃,那张祸国殃民的容颜让他再度血脉喷张起来。
“爱妃!”
周皇一把将身后搂着自己的宠妃抱上龙椅,喘息间,便要就地行事。
却被一玉指封住了急不可耐的嘴巴:
“陛下,且慢。”
“爱妃!爱妃!朕实在是忍不了了!你就从了朕吧!”
周皇此时魔香入脑,只觉得身上有无限精力需要发泄。
女子捂嘴艳笑间,那对妖冶的桃花眼睛冲着猴急难耐的周皇眨巴了两下:
“陛下莫要贪图欢愉,误了正事……不然~,臣妾可就要被那些史官老儿,写成祸国殃民的祸水了。”
这位宠妃在他还是晋王时,便被自己纳入后宫。
至今已有数月之久,可滋味却是百尝不厌。
周皇摇晃了一下脑袋,将心中旖旎赶出脑海:
“还请爱妃教我正事。”
那原本封住周皇嘴巴,制止他凑近的玉指。在空中婉转一圈后,轻轻刮了一下周皇鼻梁:
“陛下只需如此……”
……
画舫上,姜稚璎盯着从远处而来的龙辇仪仗,眼中意森然:
“是那老头!父王出事,他脱不了系!”
说罢,她便准备纵身一跃,要跳下去拦住那过来朝拜仙人的龙辇仪仗。
被陈若凝一把揪住后衣领,又拽回了船上:
“小六,凡事谋而后定,勿要偏听偏信。”
“哼!父王本就无意那个位置,是那糊涂老头偏要挑动父王与大伯相争,权衡自己在朝堂上的权势。”
姜稚璎眼中意依旧不减,心中仿佛已有认定的答案。
杨俊有些惊讶于姜稚璎能有这般见识,与她平娇纵的秉性完全割裂。
转念一想,或许姜稚璎刚刚所说的事情,此前在她家府上,已是公开的秘密。
“大周第三代英宗皇帝拜见仙人!”
那龙辇仪仗在原齐王府的废墟下边止住,甲士变阵列成祭坛形状。
文武叩首,帝皇鞠躬。
陈若凝立于船头,柔声说道:
“陛下多礼了。我等乃是玉京修士,此番前来,是为师妹家事。”
说罢,她用两条紫袖裹着姜稚璎与杨俊,从画舫上边翩翩而下。
落地后,那条浮于空中的画舫,须臾间,再度变成核桃大小,被陈若凝收入袖里。
“三叔?!怎么会是你?”
姜稚璎举着玉扇,望着垂旒后边人脸,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先前陈若凝收起飞船的手段过于震撼。
这会儿倒是没人不开眼,站出来大喝:
“你是何人?竟敢对陛下无礼!”
周皇先是缓慢上前两步,似要看清姜稚璎的脸。
接着,一国之君竟不顾形象的哇地哭了出来:
“可,可是我稚璎侄女?”
见到周皇痛哭流涕,想要上前拥抱。
姜稚璎眼中露出仇恨嫌弃之色。
玉扇一挥,便将那冠冕下边的十二道垂旒尽数斩断!
那五彩玉扇死死抵在周朝新皇的脖前,随时可以叫其身首异处。
“说,我父王呢?!老头子他又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你?”
姜稚璎眼中寒光闪烁,仿佛只要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戒。
“稚璎侄女,误会啊!误会!”
周皇摆手求饶间,朝着先前给他报信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连忙连滚带爬的上前劝道:
“无忧郡主,前因后果,还容老奴慢慢道来。”
姜稚璎指着被烧成一片焦土的原齐王府道:
“魏公公,若是被我知晓你有半句欺瞒……”
抵在周皇喉咙跟前的玉扇挪开,冲着废墟又是一扇!
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焦灰直冲天际!
老太监惊骇之余,连连叩首道:
“郡主放心,若是老奴敢有半句妄言,愿受千刀万剐之苦……”
“说!”
姜稚璎目光森然,扫视四周,连杨俊也不敢与她对视。
“前太子大逆不道,弑父谋反,连并齐王殿下一并遇害……”
老太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姜稚璎发怒。
“大伯谋反?!了老头子跟父王?”
姜稚璎怒极反笑,额前青丝狂舞:
“呵,你当我会信这般鬼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郡主明鉴啊!老奴所言,句句是实……”
不等老太监说完,那玉扇便兀地斩下!
一只耳朵伴着血花坠落地上。
同时老太监身后的石阶上被风刃斩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老太监捂着伤口在地上凄厉打滚。
姜稚璎眼中森然意,却是没有半分消退。
她再度举起那不沾血迹的玉扇,冷冷地环顾四周:
“大伯那个草包,纵使能暗算那个糊涂老头,也绝不是父王对手!”
她将玉扇重新对准周皇:
“说!为何最后会是你这阴险小人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