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沈贺洲脸色铁青的拿过许曼柔的收稿,抬头对上我看好戏的目光,浅笑一声。
“季知微,这个收稿是你安排的吧?你恶搞这些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但沈贺洲的员工在小声嘀咕。
“窝趣!真是看不出来啊,季知微竟然有艾滋病?那和他睡过的沈总……”
员工们见沈贺洲的脸色不好看,原本还想继续探讨这个话题的人都停了下来。
许曼柔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声音却委屈得不行,拿着话筒大声质问:“季知微,我知道我最近在公司凭借能力是过的好了一点,但你怎么能因为嫉妒陷害你最好的闺蜜?”
“你拿这些合成的视频来整蛊我,有意思吗?”
“而且前些天我的体检报告上写着非常健康,你就不要拿着这凭空捏造的事实来恶心人了。”
看着这么提醒他们得病都不信,我无奈一笑:“如果你们实在不信,就都去医院再查一下,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年。”
沈贺洲可能是见惯了我低眉顺眼的模样,面对如此伶牙俐齿的我,很恨的咬了咬后槽牙。
“季知微,我们没病,不需要向你自证。”
“你赶紧带着江耀离开年会现场,要不然别怪我……”
我急忙打断了他的警告:“你还想怎么对我?想再次强制我穿上那身厚重的小丑服?还是想当着我的面和许曼柔上床作为惩罚?”
沈贺洲嘴巴张开又合上半天,才嗫嚅开口:“季知微,我以为你这次回来找我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想到你知错不改,还变本加厉。”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自利?我给了你富足的阔太太生活,你就不能知足一点吗?”
听着他说这些,我讽刺的勾了勾唇:“我这些年要是真像你说的活得这么富足,我怎么会在被绑架时,卡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沈贺洲刚想辩解,就被江耀的戏谑的话给打断。
“沈氏家大业大的,对自己老婆怎么这么抠啊?”
“就连绑匪找你要季知微的赎金,你却死都不肯交赎金,你怎么有脸说给人家季知微一个富足的生活?”
“大家再来瞧瞧许曼柔女士这一身名牌,这身裙子最少几千万起步吧?还有你手上那个劳力士手表,最少两亿起步吧?”
“我听说许曼柔女士在公司只是一个小小的销售总监,年薪最多百万,你是怎么这么有闲钱买价值几千万的裙子,两亿的手表的?”
“好难猜啊。”
许曼柔被江耀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求助的看向沈贺洲。
沈贺洲扯了扯领带,神色有些不自然。
“许曼柔是公司年度最佳贡献员工,我拿这些年终奖礼物奖励许曼柔很合理吧。”
“合理?”
我差点给气笑了,一样样扩列往些年公司最佳贡献员工的年终奖。
“我记得去年,在工位上累死累活,为公司赚了百亿业绩的小刘,你只用一个普通的行李箱打发了。”
“前年是,热水杯,鼓励小李再创辉煌。”
“在往常年的我就不说了,毕竟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没法跟你送给许曼柔的裙子和手表相提并论。”
台下原本低调吃瓜的员工,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露出嫉妒的目光,不满的嘀咕:
“许曼柔一个被男人玩烂的女人,凭什么让她得到沈总的青睐?”
“对啊,大家传我那个许曼柔在夜店玩男人的视频我都看了,简直不堪入目,可能沈总的审美和咱们不一样。”
她们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没被沈贺洲听到。
但沈贺洲却一个箭步,走到那些人跟前审问:
“你们在说什么视频?我为什么不知道?”
偷偷说闲话的女助理愣了两秒,低下了头,小心翼翼的回答:“就是前几天,同事们捡了一个u盘,在公司电脑上,许曼柔在夜店玩男模的那个视频一下就弹出来了。”
许曼柔也顾不得端庄体面,冲到她面前,露出狰狞的表情:“你胡说!你们怎么会看到这种视频?”
那个女助理本来就不满许曼柔这种潜规则上位的人,义愤填膺的脱口而出:“好多同事都看见了,就你一个被玩烂的女人怎么好意思抢沈总夫人的老公?”
“说不定那个艾滋病是真的,就是你玩男人玩出来的。”
“我劝你以后还是洁身自好,少出门乱玩男人,省得祸害别人。”
尽管被人实锤了,许曼柔还在狡辩:“你们胡说八道!我没做过这种事!”
有同样看过视频的男同事看不下去,找出了手机上保存的那些视频。
当沈贺洲看到许曼柔表情微醺将那些男人压在身下时,彻底绷不住了,下意识的拽着许曼柔的领子质问:
“你被那些男人玩烂了,怎么不早说?你不会真得艾滋了吧?”
许曼柔眼见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只能无奈的摇头否认。
她无论如何辩解,沈贺洲看到那些视频都不信了。
看着年会鸡飞狗跳的模样,我笑着给税务局打了个举报电话。
“我要举报我老公沈贺洲,上市公司的老总偷税漏税,还做假账,欺骗税务局。”
7
税务局那边一听年底即将有新业绩,火速赶来。
沈贺洲见税务局来人了,赶紧让助理把年会布置给撤了,警告手底下的员工都少说话。
稽查人员火速查了一遍沈贺洲的账,发现没问题后,黑着脸问我:“你知不知道故意报假警,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还没等我点头,沈贺洲就站在我跟前叹了口气,假模假样的给稽查人员递了烟:
“大哥,不好意思,我家女人她脑子有点问题,整天幻想我跟别的女人有一腿,还自导自演过被绑架,今天她可能脑子犯糊涂,才拨打了您的电话。”
“您行个好,这次先饶了她这回,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阻拦您把她带走。”
稽查人员同情的瞅了我一眼,无奈点点头。
在他即将离开前,我叫住了他:“先别走,你查了沈贺洲的明账,还没查他手底下那笔暗账呢?”
稽查人员猛的转身,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我。
我笑着摊摊手:“反正你今天都跑一趟了,再多查一点又无所谓。”
等对面点头后,我坐在公司电脑面前,双击开背景角落的按钮,猛的弹出一个账务后台。
上面记录了公司的每一笔暗账。
沈贺洲脸色瞬间霎白。
他暗戳戳的瞪了我一眼,好像在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可他又没被绑架,没被人背叛,怎么能知道我这段时间身心有多痛苦。
稽查人员仔细核对后,点点头。
“这确实是假账,但是金额不大。”
他疑惑的反问沈贺洲:“我看你那么有钱,也不像为了几百万就做假账的人,这假账是你做的吗?”
“当然不是,我完全不知情。”
沈贺洲一脸气愤的指着许曼柔:“这个电脑是许曼柔的,应该是她最近手上缺钱,才做了这种事。”
他一脸惋惜的看向许曼柔,叹了口气:
“曼柔,你缺钱就直说,没必要这样骗我。”
许曼柔一听这话直接炸了。
她不敢相信这几天还在床上与她抵死缠绵的男人就这样把她卖了。
她十分不甘的为自己辩驳:“电脑是我的,但是假账不是我做的,我没那个能力做假账。”
沈贺洲痛心疾首的看着她:“许曼柔,你要是做了假账,就认罪吧。”
“你现在认罪,到时候还能少判点。看在你为我卖力的份上,我会帮你出罚款,会帮你补上公司账单上的损失,你就安心的认错吧。”
沈贺洲一顿冠冕堂皇的话,本打动不了许曼柔。
毕竟她现在已经看清了眼前男人的凉薄。
只要有需要,随时都能拉她去顶罪。
至于那些承诺,也有可能是空头支票。
她现在不敢信了。
她摔了沈贺洲送她的劳力士手表,拒不认罪:“沈贺洲,你别想哄我认罪!我和你顶多是床搭子关系,你自己做的那些烂事别都推到我身上。”
“你在这装什么装?季知微被绑架那会,你一口咬定她自导自演,还不是你不想交赎金吗?”
“还罚她在公司楼下穿小丑衣服,忽视她胳膊上的伤口,让她经历背叛的人,你有什么脸在这装好人?”
沈贺洲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看向我时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稽查人员见他俩都有嫌疑,把他俩都带到了税务局。
8
沈氏年会因此无疾而终。
整个公司都在忧心忡忡,生怕哪天公司坚持不下去而裁员。
而江耀在我的指导下,趁热将沈贺洲一系列的丑闻后,都出来。
沈氏集团的股份因此大跌。
而沈贺洲在税务局不知道是动用了什么关系,竟然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
至于许曼柔则成了他的替罪羔羊。
在得知大众听说他也得了艾滋后,在公司气的跳脚。
他大概也是不信自己得了艾滋,为了向公众自证,他去医院做了全方面检查。
想借此摆脱艾滋的丑闻。
当他精疲力尽的处理好公司事务后回到家,看到我提着行李箱时,原本眼底的愤恨消了大半。
他苦笑一声:“季知微,你真的恨我恨到如此地步吗?”
“不惜和我的死对头联手,也要毁了我。”
我露出手臂上结痂的伤疤,嘴角勾起嘲讽。
“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让江耀交赎金救我,我不仅手臂会受伤,就连这条命都没有活着的可能。”
“可你轻飘飘的一句自导自演,就断了我所有的生路,是你亲自把我推到了你的对立面。”
沈贺洲猛的抓着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也带着哀求的颤抖。
“我承认以前是我不对,但看在咱们夫妻感情的份上,我愿意强忍着疏离症,和你过有性婚姻,你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我挣脱开他的手,递出了一份离婚协议。
“沈贺洲,出轨的男人最脏了,我原谅不了一点。”
“赶紧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好聚好散。”
沈贺洲将离婚协议撕的粉碎,声嘶力竭道:“你休想,我就算去下也要拽着你一起。”
“你想离开,我偏不如你愿。”
沈贺洲粗暴的将我拖到主卧,把我关了起来。
还好他暂时只是把我的手机没收就,并未对我做什么过激的事。
只不过会每天让保镖天天记录我的一举一动,生怕我做出有损他利益的事。
一个月后,我听那些保镖闲聊:“听说沈总的公司被江耀打击后,这个月业绩低的吓人。”
“你们说,他这个月还能给咱们发三倍奖金吗?”
听着他们俺声叹气,我刚想鼓动他们放我离开,刚下班的沈贺洲就走到我面前,醉醺醺的扶着我的肩膀,狠狠的瞪向我。
“季知微,你不就是嫌弃我没给你想要的性生活吗?”
“我这就满足你的欲望,省得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吸引别的男人。”
看着他进一步解皮带的动作,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他红着眼圈,声音尽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连你也嫌弃我得了艾滋?”
我始终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不是不肯做检查吗?喝醉了反倒承认自己得艾滋了?”
“而且也不是我让你和许曼柔上床的,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沈贺洲眼尾猩红的望着我,突然笑了:“是不是你变得和我一样是艾滋,你就不嫌我了?”
沈贺洲迫不及待的将衬衣脱下,将罪恶的手伸向我的衣服。
就在沈贺洲手碰到我皮肤的一瞬间,江耀带着一群手下闯了进来。
9
沈贺洲愤怒的盯着眼前打搅他好事的江耀,脏话脱口而出:
“你这个贱人!我和我老婆结婚前,你就用猥琐的目光盯着我老婆看。”
“现在我和我老婆上床,你私闯民宅,你信不信我这就报警。”
现在的沈贺洲虽然喝醉了,但是他并不敢直接报警。
因为他怕报警后,再牵扯出其他事。
他没有勇气再去赌。
江耀见他迟迟不敢报警,嗤笑出声:“你不敢报警,我替你报警。”
警察的出警效率很高。
只是片刻,就有三个警察拿着本子记录报案。
江耀指着沈贺洲:“沈贺洲,不仅非法囚禁他老婆,这些保镖就是他专门看着他老婆的,目前已经圈禁了一个月。”
“就在刚刚,要不是我突然闯进来,他老婆就要被他恶意,而且他还有艾滋病。”
“我愿意为强闯住宅赔钱了事,如果我刚刚我说的不对,你们可以随意处置我。”
沈贺洲瞪大了双眼,用开玩笑的语气开口辩解:“警察大哥你们听我说,我老婆她脑子有点问题,我只是怕她乱跑走丢而已。”
“而且我们感情也还行,本不是江耀所说的。”
就在警察疑惑不解时,我从手机找出沈贺洲和许曼柔在家里上床的视频给警察。
“我们感情已经破裂,就是因为我老公和我前闺蜜许曼柔勾搭在一起。”
“被囚禁前,我想离开和沈贺洲离婚,没想到他不仅把我囚禁,还要把艾滋病传染给我。”
“所以他刚刚说的都是假话。”
警察看着那不堪入目的视频,看向沈贺洲的目光时也满脸鄙夷。
沈贺洲还想找证据证明自己,但都无能为力。
很快,沈贺洲就因为罪被带到了公安局。
在案子判定前,我再次拿着离婚协议找他谈话。
“只要你签了字,我会在谅解书上给你签字。”
沈贺洲眼底满是滔天的悔意。
他拿着那签字笔哆哆嗦嗦半天,始终没有签字。
他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无助的祈求我:“知微,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只要你把谅解书签了,我回去一定好好对你,也不会再囚禁惩罚你,咱们好好把子过好行吗?”
看着他如此卑微的模样,我便想起被绑匪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样子。
“沈贺洲,你到今天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反正你要是不把离婚协议签了,你这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你自己想想看吧。”
我刚起身,沈贺洲就耐不住性子,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按照约定,我给了沈贺洲谅解书。
他出了局子,老老实实的跟我走流程离婚。
一个月后,我拿着离婚证和分得的大半财产潇洒去旅游,甩掉被绑架的阴霾。
等我旅游回来,江耀请我去喝咖啡。
“绑架你的绑匪判罪了,判了二十年,他以为再也不敢随便绑架人了。”
听着这个消息,心底的郁气彻底消散。
“听说沈贺洲得艾滋后,花了大价钱治疗自己的病,但是病症却越来越严重了。”
“公司他也不管了,估计很快就破产了。”
我点点头,抬头与他对视:“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和沈贺洲都离婚了,有没有再找一个优质男友的想法,比如我?”
我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江耀,别开玩笑了。”
“你这么优秀,应该配得上更优秀的女孩子,而我不适合你。”
“要不然我也不会通过旅游去舒缓心情。”
沈贺洲在收到明显拒绝后,眼底闪过一阵落寞。
但也支持我的决定,岔开了这个话题,保持和我的朋友关系。
不过在江耀的鼓励下,我还是开了自己的美妆品牌,找到了属于我的快乐。
三年后,我在美妆行业混的风生水起。
我也成功洗掉了沈太太的标签,成为了一个实的女企业家。
这两年也不是没人向我说过沈贺洲的近况。
听说沈贺洲的公司破产后,他维持不了艾滋病的治疗,每天生活在破败的出租屋内过着一贫如洗的生活。
其实沈贺洲也不是没想过出去找工作上班。
可江耀早就把他的艾滋病史发给每个企业和单位,本没人敢聘用他。
偏偏他每次想死的时候,都有救助站帮他。
听说他现在的状态和那个丧尸差不多。
不过他过的如何都与我无关,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而我此刻正体验着公司研发的美妆新品,过着属于我的精致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