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怎么可能？她不是在家里好好的吗？”
“而且残废坐轮椅的，不是只有那贱蹄子的妈吗？”
表姐难以置信，却在接过金耳环时，浑身猛地一抖。
她想起昨晚她母亲打来的电话。
“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拄拐杖都不好使，明天去吃年夜饭只能坐着轮椅。”
只一瞬间，她的心就彻底沉入谷底。
可她还是不愿相信，哽咽着指向我。
“被炸成这样，死的肯定是她那老不死的妈！”
“儿子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自己外婆呢？这些东西肯定是那老太婆偷的！”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沫，紧蹙的眉头微微一松。
原来，这次死的是她亲生母亲。
只有亲身经历丧母之痛的才明白，亲人如此疼死，当女儿的心里会有多难受。
如今，重来一世，我确保了母亲安全，表姐却再也得意不起来。
她双手抖如筛糠，眼里却还夹带着一丝怒气。
“如果不是她妈，这小贱人怎么可能这么在乎？还非得闹着要报警？”
我在心里冷笑。
那当然是因为，我想看你们自食恶果。
恰是此时，院子门口出现两道几乎重叠的身影。
爸爸推着妈妈姗姗来迟。
表姐眼神一定，彻底崩溃。
“你怎么还活着？！”
那她看妈妈，又看看地上那团焦黑的尸体。
看着院子里一地狼藉，我身上满是血迹和泥水，爸妈瞬间就急了。
“这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股焦糊味？怎么还被打了？”
我跌跌撞撞爬起来：“我妈和你妈是亲姐妹，长得有些相似，你儿子认错人，也不是没可能。”
只一句话，表姐便浑身冰冷，像尊石像一般呆站在原地。
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姐夫和外甥也傻眼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表姐嘶吼着，近乎抓狂：“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妈确认！”
可她拨打熟悉的电话，铃声却在一旁响起。
几米外，一个老年机振动着，显示的备注正是女儿。
表姐颤巍巍捡起，突然膝弯一软，就跌跪在了地上。
“假的，绝对是假的！肯定是你这小贱人在戏耍我！”
她一把扯过儿子：“你告诉妈妈，这人不是外婆对不对？”
外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急慌了神，哇一声嚎啕大哭。
“哭什么哭？说话！”
表姐用力摇晃着她的肩，却也痛哭失声。
看这样子，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可亲儿子害妈妈这种事，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接受不了。
她在也克制不住，不断地捶打着地面，鬼哭狼嚎。
看着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我心里也触动了一瞬。
上一世，亲眼看着母亲被炸得血肉模糊，我也是这般崩溃。
短短几秒钟，我便心痛地不能自已，仿佛生生割去了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可那时的他们，却只觉得我妈死得活该。
我讨要公道，反被他们残忍害，最终死不瞑目。
好在老天有眼，给了我一次重生报仇的机会。
如今，亲眼看着他们自食恶果，却追悔莫及，我心里只觉得畅快。
6
表姐压不敢直视那团焦黑的残躯，只一味哭喊着：“肯定是你们骗我！”
“我怎么就摊上你们这种亲戚？大过年的，你们还想尽办法折腾我！”
恰是此时，一阵警铃声由远及近。
刚进门时，爸妈见情况不对，立刻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赶到，也被现场吓了一跳。
硝烟味已经散了，区区的焦味却挥之不去。
我立刻上前：“这小孩儿放鞭炮，将一个老人活生生炸死了。”
“他们却以为死的是我妈，想要掩盖事实，便一把火烧了，想要焚尸灭迹！”
“除此之外，他们为了阻止我报警，还对我实施殴打。”
我露出一截胳膊，鲜红的牙印和伤痕触目惊心。
民警的神色更加凝重。
经过一番检验，尸体的身份终于确定。
的确是表姐亲妈。
听到结果的一瞬间，她浑身猛地抽搐了一下，眼前一黑便要晕过去。
可一个踉跄，她撞在一个小小的身躯上。
外甥早就吓破了胆，战战兢兢不敢说话，连哭声都死咬牙憋进肚子里。
表姐一见是自己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畜牲，居然了自己外婆！”
她扬起手就给了外甥一巴掌，你倒比我当初大了不止一点，当即就扇得外甥头晕眼花。
他本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此刻见妈妈动怒，彻底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哽咽的空隙，他还狡辩：“我不知道那是外婆，一看是个坐轮椅的，就以为是姨外婆了。”
“也只是想放个鞭炮，听个响，没准想她连跑都不跑……”
“妈，你别打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
面对外甥的求饶，表姐非但没住手，力道反而更重，打得他又是一顿哇哇乱叫。
“你知错有什么用？外婆死了，我们全家还指望着他的养老金呢！”
民警尽数听在耳朵里。
外甥这一通解释，就当是变相承认了罪行。
“虽然嫌疑人还是个未成年，但我们还是要带走进行调查，毕竟人命关天，我们必须好好处理，请您配合。”
听见民警的话，外甥当即就吓得尿了裤子。
他眼里满是惊恐，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指向表姐。
“是妈妈让我这么做的！是他让我找机会了姨外婆！”
在场众人纷纷一惊，表姐也目瞪口呆。
外甥却似看到了希望，语无伦次继续说：“因为表姐不结婚，她的钱就都是我家的。”
“可她妈妈瘫痪在床，每年医药费都好几万。这花的可都是我家的钱！”
“只要她妈死了，能把钱都给我家了！”
我浑身冰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八岁的孩子，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一定是受了大人指使！
难怪上辈子他们那么坚决要把我置之死地，合着就是在打我钱财的主意！
我顿时火冒三丈，气得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们把你当亲戚，你居然这么算计我们！”
“要不是今天我恰巧让爸妈晚来一步，真就让你得逞了！”
7
“你胡说什么？！”
表姐先是一怒，一把捂住外甥的嘴巴。
“警察同志，这小孩就是急慌了头，话可不能当真。我们怎么可能有谋害亲戚的想法呢？”
外甥也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噤声。
可随即表姐又转念一想，他们一家都没什么赚钱的本事，全靠亲妈养老金补贴一家老小的生活。
如今，经济支柱倒了，要是不从其他地方讨点好处，以后的子肯定没法过！
她又想起草木灰里黑黢黢的尸体，顿时满心愤懑。
警察看向母子俩，又说：“既然出了人命，那就不是小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细节。”
“一个八岁的孩子，很难有这种心思，我们也怀疑有大人在背后挑唆。你们所说的这种情况，免不了牢狱之灾。”
一听要判刑，表姐脑海里的弦再度绷紧。
她脱口而出：“凭什么我们走了？”
“原本死的应该是她妈！”
表姐激动地嘴唇都在打颤：“是她换了人，才让我妈没了命，她才是人凶手！”
她嚎了一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个臭不要脸的，害死了我妈还贼喊捉贼！现在我家没了收入来源，一家楼下都要饿死！”
“亏我还把你当亲戚，请你们过来吃年夜饭，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
我和警察面面相觑，都觉得无语至极。
表姐又是一个翻身，径直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我们家都已经惨成这样了，这女的还见不得我家好！非得大过年的来捣乱。”
“不仅害死我妈一条命，海贼喊捉贼，要把我们一家老小的送进去坐牢！”
“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查清楚，还我们清白！”
她拽了侄子一把，孩子也有样学样在地上哭天抢地。
“她就是故意的！利用我害死了外婆！你们别抓我妈，我表姐才是人凶手！”
“你们抓了她，她家的钱就都是我们的了……”
孩子口不择言，就连表姐也反应过来，在他腿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警察也明白了，他们就是在耍赖，嘴里没一句真话。
不多时，法医鉴定完毕，来到审讯室告知我们情况。
“这老人的确是孩子外婆，被炸完还有生命体征。”
表姐眼神一紧：“我就说，放个鞭炮怎么可能炸死人，肯定是这贱人做了手脚，害死了我妈！”
“要是不想坐牢，就赔我们百八十万，我们就看在亲戚的份上，出具的谅解协议！”
可接下来法医的话，就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受害者失去意识后，被活活烧死了。”
“什么？”
表姐呆滞在原地，放火的姐夫更是浑身战栗。
当初，几人便商量好了，在儿子炸死我妈后就迅速焚尸灭迹。
不仅死无对证，还能用老太婆的人骨灰威胁我，妥协又赔钱。
可如今，他们种下的因却伤在了自己身上。
“妈——”
表姐扯着嗓子哀嚎。
这一回，她是打心底里觉得心痛，哭起来更加撕心裂肺。
8
整个审讯室，都回荡着表姐痛彻心扉的哭声。
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对她而言，才是更重要的。
一听到警察说：“这样子，我们还需要时间查清楚，如果真是孩子做的，肯定要进少管所。”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思和行为，后大人坐了牢，没人管束，恐怕会做出更大的事端。”
表姐的哭声戛然而止。
“不行，你们不能抓他！”
她泪眼朦胧地抓住警察的手：“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要是进了少管所，身上就有污点了，这辈子就全完了！”
“我是死者亲女儿，我们不追究了，你们别把我们关进牢里！”
瞧她这样子，还以为这案子是他一句话就能了结的事。
可人命关天，警察本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们是秉公执法，情节这么恶劣，我们必须依法查案。”
外甥却抹了把眼泪，躲进表姐怀里。
“我就是不小心，才让外婆受伤的。你们要是把我关少管所，以后我出来被人瞧不起，上不了学，找不了工作，你们负得起责吗？”
“我妈都说不追究了，外婆在天有灵肯定也会原谅我。”
他朝民警吐了吐舌头，挤眉弄眼。
“我就炸，你们拿我怎么着？”
民警刚上前一步，表姐和姐夫紧跟护犊子似的，紧紧盯着众人。
“我警告你们，别想带走我儿子！这可是我家唯一的孩子，将来是有大出息的！”
“都给我滚开！我看你们就是和这女人串通好了，想要害我儿子，没门！”
民警压不惯着他们：“你们已经违法了，不是什么追究不追究的事！”
“孩子去少管所，大人拘留！”
表姐发了疯般挥舞双臂，一点也不收敛力道，直接在民警脸上挠出一道道血痕。
可这还不算完，她又一口咬在民警手上。
姐夫反应更强烈，直接和民警扭打在一起。
支队队长怒吼一声：“不配合还袭警，不仅不会让你们逍遥法外，反馈会让你们拘留的时间更长！”
三人一点没带怕的，下手更重。
表姐一咬牙，竟直接咬下一块肉。
可民警也不是吃素的，人数又多，几下便将三人铐上了手铐。
直到分别时，外甥还冲我喊着：“你们给我等着，抓我爸妈，等我出来了，我一定好好收拾你们！”
当真一点悔悟之心都没有啊。
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老鼠的儿子指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沉了口气，终于展露出一个笑。
“回家吧，今晚除夕夜，我们一家人还要吃年夜饭呢。”
妈妈和爸爸点了点头，随我一起出了警察局。
9
原本，我们一家三口是准备上表姐家吃年夜饭的。
她家条件不怎么好，但总归是亲戚，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我还特地带了年货和好酒好菜，准备一家子人和和气气聚一聚。
现在想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由于计划被打乱，我只能简略做了几道菜，凑出这顿年夜饭。
“我是真没想到，我们把他们当最亲的人，他们却怀着这样的心思，要将我置之死地。”
妈妈掩面而泣：“可怜的我姐姐，靠养老金养着一家吸血虫，最后还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我心里想的却是，我护住了妈妈，还算对得起老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爸爸轻声安慰着她：“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案子查完，把姐姐接回来，好好料理了她的后事。”
“她在天上看到这些人伏法，肯定也会觉得欣慰的。”
原以为这件事能暂时告一段落，可刚开始吃，我却突然收到警察发来的消息。
“孩子我们已经送去少管所了，证据也搜集得差不多了，知道过几天进行审理。你作为当事人，请务必按时出席。”
我应了一声，又听见他说：“两个大人被拘留了这么久，还是打心底里觉得不服气，没一刻消停的，吵嚷着要你把孩子保释出来。”
毕竟，他们一家人性子古怪，只有我是他们最后的依靠了。
10
“让他们蹲几天局子，挺好的。”
“都已经把算盘打到我头上了，我不让他们吃点教训，今天想害我妈的命，明天指定变本加厉。”
警察也觉得言之有理，简单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可过完年没几天，我接到表姐气急败坏打她的电话。
“都怪你，我儿子在少管所里，被人欺负得自了！”
“我老公也气得中了风，本该是一年里最幸福的子，全都被你毁了！”
“我成了孤苦伶仃一个人，没了我妈的养老金，还得照顾中风的男人。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冷哼一声：“怪我？”
“要不是你对我妈动心，纵容你儿子炸死人，还放一把火要毁尸灭迹，你怎么可能落得如今这地步？”
“我可什么都没做，全都是你罪有应得！”
“你……”
她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怒气，可我压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给大姨办完丧事后，我家就和表姐家彻底断了联系。
姐夫病重，几天就花光了家里所有存款。
姐姐不得不上街乞讨捡垃圾。
再次见面，她一身破烂衣服，身上蹭满了脏污，却无暇顾及体面，只一个劲地在垃圾桶里翻找。
我正推着妈妈从服装店里出来，恰巧看见这一幕。
“真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她就沦落到只能靠捡垃圾为生了”
“之前多体面一个孩子，偏偏动了歪心思，连累了一家所有人。”
她不禁惋惜，刚要撇开视线，就见另一个女人，直接从表姐手里抢过一个塑料瓶。
“这可是我老公的救命钱，你敢从我手里抢，我跟你没完！”
她发疯一般揪着女人的头发，面目狰狞。
可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我呸！你那瘫痪男人早就该死了！”
就连一个乞丐都知道表姐家里的事，那桩案子可谓是臭名远扬。
表姐怔了一瞬，眼神更加狰狞，铁了心要抢回瓶子。
可毕竟是省吃俭用这么久，为了丈夫，她一三餐连个馒头都不舍得吃。
现在拼起力气，自然比不过别人。
扭打了几轮，表姐就被推得摔在地上。
那女人临走前，还眼疾手快从表姐的破尼龙口袋里，光明正大地抢走一叠踩扁的瓶子。
表姐却摔蒙了神，本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瓶子被抢走，气急败坏喊：“你个贱人，还给我！”
路上的行人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眼里没有一丝同情。
她也不值得同情。
我继续推着妈妈往前走：“走到今天，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既然已经划清了关系，你就别想着她了。”
“走，我再带您去买几件衣服。”
妈妈的视线还是没从表姐身上移开。
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春装，表姐却一身邋里邋遢的单薄外衣外裤，对比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冷风一吹，表姐就冻得瑟瑟发抖。
她再也忍不住，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出声。
“老天爷呀，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她不顾场合哭诉着，却没一人理会。
这撕心裂肺的模样，像极了前世我替母亲讨回公道时的样子。
那时的我，同样孤立无援，被死死困在表姐家的房子里。
她气焰嚣张，扬言：“你妈早就该死了！还追究，我可是你表姐，你敢报警，跟亲戚撕破脸，就是天理难容！”
我不可能放弃，被到窗边。
她却洋洋得意：“你有本事就跳啊！”
“你死了正好，一辈子挣的钱，可就都是我们的了。我儿子就能去城里念书了！”
我看了一眼十几米高的地面。
三楼，跳下去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一命呜呼。
可为了妈妈，我只有这一条出路。
我翻身越到窗外，狠狠沉了口气。
我不断在心里祈祷着。
老天爷，我妈被亲戚害惨死，我这当女儿的却不能为她讨回公，还被亲戚一家到绝境。
我不甘心！
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将这家人绳之以法吧……
我闭上眼，纵身跳下。
可我并不幸运，落地的瞬间，浑身感到一阵剧痛，紧接着便开始意识模糊。
表姐和外甥走下来，眼睁睁看着我气息越来越弱。
他们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堂而皇之地对警察说：“她妈被鞭炮炸死了，一时之间承受不住，就直接跳了。”
“大过年的，你们就别瞎忙活了，事实就这么简单。”
我彻底咽气，最后一秒，听见表姐说：“谁让她欺负我的乖儿子，该死！”
可重来一世，结局彻底转换。
我不再是那个孤苦无助的女儿，依旧拥有美满的家庭。
表姐一家却物是人非，死的死，伤的伤，唯一一个也落魄街头，连个捡垃圾的老太太都能欺负她。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推着妈妈往前走，将表姐的哭声越甩越远。
不久后，我便得到消息，姐夫不治身亡。
表姐早就因为凑医药费变卖了房产，彻底身无分文，连吃饭都成问题。
最后一次见她，依旧是在大街上。
她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成一团，一副很久没有清理的样子。
她率先看见了我，依旧满眼怨毒。
可因为太久没吃饭，她早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阳光照在我身上，她躲在阴暗处。
恰似我们的处境，天差地别。
我的子还很长，还会陪家人过很多个新年。
她的子却一眼望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