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护士站的电话打到时聿洲私人手机上时，他正靠在盛柠柠公寓的沙发里，心不在焉地听着怀里女人挑选度假地。
“我觉得马尔代夫太俗了，不如去冰岛吧？虽然冷了点，但特别呀……”盛柠柠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旅游攻略。
手机震动，是私人医院的号码。
他眉头微蹙，医院那边没有急事不会直接联系他。
他示意盛柠柠噤声，接起电话：“说。”
“时、时先生……”电话那头护士长的声音很慌乱，“苏小姐刚刚来过了，707号床……”
时聿洲皱眉，不满地打断她：“谁教你这么称呼太太？规矩都去哪了？”
护士长吓得不敢再说话。
时聿洲开口：“继续说，苏澄怎么了？”
那丫头不过是个吊着命的植物人，还能出什么岔子？无非是一些小问题，不过苏沚大概又会为此红着眼睛，小心翼翼来找他“商量”。
也好，借此机会磨一磨苏沚的脾气，她最近气性是大了些。
护士长终于颤着声继续说道：“苏澄小姐……在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确认死亡。”
“生命体征监测仪显示，氧气管被……被主动拔除。我们赶到时，已经……”
“什么？”时聿洲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他的声音陡然沉下去，“谁拔的？”
“是……是太太，她签了放弃抢救同意书，还有……还有一份文件，托我们务必转交给您。”
时聿洲的脑子“嗡”了一声，恐惧如水般涌上心头。
苏沚？她亲手拔了苏澄的氧气管？
不可能！这一定是她在用更极端的方式闹脾气，他低头。
她怎么可能舍得？那可是她相依为命的妹妹，是她这些年撑下去的唯一念想！
“她人呢？”他沉声问道。
“苏女士在确认死亡后，就离开了。我们……我们没敢拦。”
“先生，”护士长顿了顿，“那份文件……是离婚协议，她已经签好字了。”
时聿洲浑身冰冷，沉默地掐断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聿洲哥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盛柠柠凑上来，试图抱住他的胳膊。
“是医院那边？是不是苏姐姐又闹脾气了……”
“滚开。”时聿洲心里慌乱不已，一把挥开她的手。
盛柠柠被推得踉跄一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聿洲哥！你嘛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时聿洲没理她，心脏某处忽然传来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
“聿洲哥哥，你到底怎么了？”盛柠柠不依不饶地拽住他的衣袖，
“是不是苏沚又耍什么花样？你别理她，她就是看我们在一起，故意……”
时聿洲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谁给你的胆子对她指手画脚？”
盛柠柠的脸色瞬间白了：“你……你昨晚不是……我们明明……”
时聿洲已经没心思应付她，他抓起沙发上的大衣，大步冲向门口。
“洲哥！你去哪儿！”盛柠柠追到门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回答她的，是沉重的关门声和凌乱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