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我冲破阴阳界限,径直闪现人间。
“怎么回事?”
张泽禹脸上的狞笑僵住,下意识后退一步。
那摇铃做法的道士更是脸色煞白,手中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指着横空出现的黑雾,牙齿打颤。
“来了!她真的上来了!”
黑雾之中,我的身影缓缓凝聚。
不再是当年离开时那强压煞气的伪装模样,而是我在地府青面利齿的容貌。
我倒吊着的闺女素素,看到我的模样,非但没有害怕,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弱地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的鬼眼瞬间锁定了张泽禹。
“你是什么怪物?!”
张泽禹被我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差点摔进挖开的坟坑里。
“怪物?”
我声音嘶哑。
“张泽禹,你当年跪在我面前发誓时,怎么不嫌我是怪物?”
我伸出利爪,隔空一抓。
“啊!”
张泽禹惨叫一声,像是被一只手扼住喉咙,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双腿乱蹬。
“放开我!放开我!”
他惊恐地挣扎。
“放开你?”我歪了歪头,煞气翻涌,“你刚才,不是要让我神魂俱灭吗?”
我爪子微微收紧,张泽禹立刻发出猪般的嚎叫,感觉脖子快要被捏碎了。
“鬼……鬼啊!”宋小雅尖叫一声,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张泽禹到底是个狠角色。
他在被我扼住喉咙的时候还能寻找生机。
突然,他看到了旁边吓得瑟瑟发抖,裤湿了一片的张辰旭。
他用尽力气嘶吼。
“陈素素!你难道要当着你儿子的面,让你妈了他的爸爸吗?!你要让他一辈子活在弑父的阴影里吗?!”
他这一吼,让意识模糊的素素猛地一颤。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少年,又看了看被愤怒包裹住的我。
“妈……”
素素看向我,“放了他们吧。”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素素?!他们如此欺你、辱你、害你!连我的坟都刨了!你还要放过他们?!”
我的傻闺女泪如雨下。
“妈!”
她几乎是在哀嚎。
“我不能让您为了我,沾染孽,永世不得超生啊……不值得……他们不值得!”
她喘着气,眼神带着决绝的恳求。
“您回去吧,回地府去。我发誓,我不会再任人欺负了,这里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求您信我!”
看着她那固执又脆弱的眼神,我明白了。
地缚灵若因活人祈愿而现身,其行动亦受祈愿者心念束缚。
若她执意不愿我造孽,我强行出手,必遭天道反噬,因果缠身,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妈听你的。”
我周身的煞气开始缓缓收敛,那压迫感逐渐消退。
我丢开张泽禹,温柔的看向我女儿。
“但你要记住,如果你还是保护不了自己,那就让妈来保护你。”
“当妈的人,不怕任何。”
在彻底退回地府之前,我指尖悄然弹出一缕黑色煞气,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素素颈间那条挂着我们合照的银链里。
这一次,她如果再出事,我不需要她喊我才能冲出阴阳界限了。
我能直接现身,撕碎所有害她的人。
见我煞气消退,灵体隐去,那刚才还吓得屁滚尿流的山羊胡道士顿时来了精神。
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抓起桃木剑和一道泛黄的符纸,一个箭步冲到我那空棺前,口中念念有词,猛地将符纸拍在棺底!
“封!”
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
“张先生放心!我用了祖师爷传下的灵符封印了!她是地缚灵,就算一时凶悍,源也被钉死在这方寸之地,跑不了多远的!只要我们远离,她无可奈何!”
跑不了多远?
已经退回孽镜台前的我,听着道士那蹩脚的解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那是低阶的地缚灵,而我,是连阎王老头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
这区区人间道符,也想封住我?
简直可笑!
6.
地面上,确认我真的“消失”后,张泽禹脸上的恐惧迅速被劫后余生的嚣张和怨毒取代。
他走到被他手下放下来,瘫软在地的素素面前,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陈素素,看到了吗?连你那死鬼老妈都救不了你!”
宋小雅也醒了过来,依偎在张泽禹怀里,阴阳怪气。
“就是!姐姐啊,不是我说你,刚才多好的机会啊,你妈差点就把我们全了给你出气呢。可惜啊,你为了这么个小白眼狼,心软了!哈哈,活该你被欺负!”
她指着还在不停发抖的张辰旭,极尽嘲讽。
张辰旭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
他想去拉素素的手:“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素素默默地缩回了手,没有看他。
她用手撑着地,拖着断腿,一点一点地靠着我那被掘开的坟坐直了身体。
“我放过你们,不是因为原谅,更不是因为心软。”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只是做了一个母亲……都会做的选择。我不能让我孩子的身上,烙印上目睹外祖母死亲生父亲的罪孽。”
她抬眼,目光空洞地扫过张泽禹和宋小雅。
“现在,滚。”
张泽禹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寒,但旋即又被更大的恼怒覆盖。
“哼!我们走!”
他搂着宋小雅,招呼着道士和混混,狼狈地朝着车子走去。
张辰旭看看离开的父亲,又看看浑身是伤的母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着头,快步跟上了张泽禹。
坟地终于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我闺女素素,独自靠在那被掘开的坟墓旁……
回去的路上。
张泽禹脸色铁青,今天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尤其是素素最后那平静的眼神,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宋小雅抚摸着肚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泽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陈素素今天能把她那鬼妈妈叫出来,明天说不定还能叫出别的什么东西!而且,股份没拿到,始终是个心病……”
张泽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那你说怎么办?那鬼东西虽然被封住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再出幺蛾子!”
宋小雅凑近他耳边。
“让她意外死亡。只要她死了,股份自然顺理成章落到你手里。一个断了腿、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女人,发生点意外,不是很正常吗?”
张泽禹目光一闪,沉吟片刻,脸上露出赞同的笑容。
“你说得对,是她自己想不开或者不小心……怪得了谁呢?”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蜷缩在后座、依旧在发抖的张辰旭。
“真是个废物!”
“辰旭,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你最好统统忘掉。以后,宋阿姨才是你妈,知道吗?”
张辰旭浑身一颤,把脸埋得更深了。
“知道了,爸。”
阴谋,在黑暗中再次酝酿。
而这一次,他们打算让我女儿,彻底消失。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素素拖着断腿,艰难地处理着伤口,联系了律师,开始准备离婚材料。
还有故意伤害的资料举证。
她下定决心要摆脱这一切。
这天傍晚,张辰旭鬼鬼祟祟地溜进素素的房间,飞快地塞给她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妈……”
他话没说完,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就跑了。
素素展开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他们要在海上对你动手,别去任何靠近水的地方!】
她的心猛地一沉。
7.
果然,第二天,张泽禹就打来了电话。
“素素,我们夫妻一场,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很痛心。明天,我在码头租了艘游艇,我们出海,好好谈谈,算是……好聚好散吧。毕竟,还有辰旭在。”
素素握着电话,声音冰冷。
“张泽禹,别演戏了。我不会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张泽禹阴冷的笑声。
“不去?呵……”
素素呼吸一窒。
“那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明天你要是不来,到时候意外坠海的,可就不一定是谁了!你猜,一个半大孩子失足落海,会不会有人怀疑?”
素素浑身发抖。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拿来当筹码!
“好,我去。”
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第二天,海上风浪不小。
甲板上,除了张泽禹、宋小雅和素素,赫然还有那个山羊胡道士!
“说吧,绑了我儿子威胁我来这里,到底想怎么样?”
素素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张泽禹见离岸已远,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他走到素素面前,弯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毒。
“想怎么样?当然是要你死啊,我特意送你和你那死鬼老妈团聚,感动吗?”
宋小雅依偎在他身边,咯咯地笑。
“姐姐,这地方选得不错吧?”
“茫茫大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妈再凶,也就是个地缚灵,被钉死在那个破坟头!她还能追到这海上来不成?哈哈哈!”
那道士也得意洋洋。
“不错!地缚灵离不开其束缚之地,此地距岸百里,阳气充沛,海水隔绝阴气,任她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踏足此地半步!张先生大可放心施为!”
张泽禹闻言,更是有恃无恐。
他伸手就想把素素从轮椅上拽起来,推向船舷。
“你们不会得逞的!”
素素猛地抬起头。
她亮出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正在直播的界面!
“从上车开始,我就在直播!你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丑恶的嘴脸,都被无数网友看着!”
“张泽禹,宋小雅,从前我没有你们伤害我的证据,没有证人,你们说我的伤口是摔的,那只能是摔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要我,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张泽禹和宋小雅脸色骤变!
“你他妈敢直播?!”
张泽禹又惊又怒,伸手就要抢手机。
然而,旁边的道士却嗤笑一声,不慌不忙地打开了信号屏蔽器。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过后,素素手机上的直播画面瞬间卡住。
然后显示——“信号中断”。
“傻女人!”
张泽禹猖狂大笑。
“你以为我们会没准备吗?现在,我看谁还能救你!”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意。
“把她给我扔下去!”
两个雇来的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虚弱的素素,粗暴地将她拖向船边。
绝望之际,素素下意识地握紧了颈间那条挂着合照的银链。
就在她被猛地推出去,身体坠向冰冷海面的瞬间。
我从虚空中伸出利爪,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素素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到了我那双猩红的鬼眼。
我抱着我伤痕累累的闺女,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心疼。
“傻孩子,跟你说了多少遍,别逞强。”
“妈妈永远都在。”
素素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用力回抱住我,呜咽着喊出了心底最深的委屈。
“妈,他们真的太坏了,一次比一次更没有底线……”
我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抬起头,锁定游艇上那几个已经吓傻的蠢货。
复仇的时刻,到了。
张泽禹指着我们,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语无伦次。
“不……不可能!你是地缚灵!你怎么可能离开坟地!你怎么可能到海上来?!”
那道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桃木剑都拿不稳了,噗通一声跪在甲板上,连连磕头。
“鬼仙饶命!鬼仙饶命啊!是小道有眼无珠,不知您是能突破地域限制的大能……饶命啊!”
我懒得理会他们的聒噪。
煞气如同有生命的黑色触手,汹涌而出,瞬间缠绕住整艘游艇。
“不!不要!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辰旭吓得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宋小雅尖叫着,捂着肚子,身下流出一滩浑浊的液体。
张泽禹还想挣扎,却被煞气化作的利爪扼住喉咙,提到了半空。
“我说过,”我的声音如同来自,“谁敢欺负我闺女,我就从地府爬上来,弄死他。”
话音未落,滔天的煞气裹挟着游艇,将其狠狠掼入翻涌的海浪之中!
惊叫、求饶、哭嚎……
所有声音都被巨大海浪声吞没。
8.
数后,人间新闻播报了一起令人唏嘘的意外海难。
某公司负责人张泽禹及其亲友,在私人游艇出海时遭遇极端天气,不幸全部遇难。
其妻陈素素作为事故唯一幸存者,被过往船只救起。
由于张泽禹等人被宣布死亡,他们名下所有股份及财产,依照法律和此前未曾被完全破坏的婚前协议,最终都归属到了我闺女素素一人名下。
病房里。
我坐在床边,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公司拿回来了,以后都是你的安稳子。”
我看着她。
“记住妈的话,凡事不用自己硬扛。只要受了委屈,就喊我。管它天涯海角,十八层我也爬上来。”
素素用力点头,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知道了,妈。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我欣慰地笑了笑,身影开始慢慢变淡,准备返回地府。
“外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回头,看到张辰旭站在哪里。
他瘦了很多,脸上没有了以往的骄纵,只剩下惶恐和不安。
这次,他没有吓得尿裤子,只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声音发颤地问。
“外婆,你和妈妈,会原谅我吗?”
我看着他那双与小时候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缓缓地,但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
“我永远记得你是如何帮着外人,欺辱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的母亲。至于你妈原不原谅你……”
我顿了顿,看向素素。
“你要自己去问她。”
张辰旭的眼神黯淡下去,他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然后,他转向素素,一步步走过去,像小时候做错事那样,站在她面前。
“妈……”
他哽咽着。
“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素素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她一手带大,却曾狠狠刺伤她的儿子。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辰旭,你是我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会养你到十八岁,负担你所有的生活和教育费用。将来你若遇到真正的难处,走投无路,我也会看在母子一场的份上,出手帮你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但是,更多的,妈妈给不了了。”
“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在你选择站在你爸爸和宋小雅那边,看着我被欺负却无动于衷,甚至助纣为虐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张辰旭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他看着母亲平静而疏离的眼神,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用手背狠狠擦去眼泪。
“我明白了,妈。谢谢您……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
看着这一幕,我心最后一丝牵挂也放下了。
我的闺女,真的长大了,她有了自己的决断和力量。
安心地返回地府。
9.
我刚走到忘川河边,就听到一阵熟悉的、令人厌烦的吵闹声。
循声望去,只见张泽禹、宋小雅,还有那个山羊胡道士的鬼魂,正围在阎王殿外,哭天抢地,状若疯癫。
张泽禹的鬼魂脸上还带着被我煞气灼伤的痕迹,他指着阎王殿内大声控诉。
“阎王爷!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是陈素素她那个地缚灵的妈!她滥用煞气,扰乱阴阳,害得我们葬身大海!她这是滥无辜!罪大恶极!您一定要严惩她!把她打入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
宋小雅挺着个虚幻的大肚子,哭得梨花带雨。
“是啊阎王爷,我和我未出世的孩子死得好惨啊……那恶鬼草菅人命,天道不容啊!”
山羊胡道士更是挥舞着拂尘,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
“阎王明鉴!地缚灵擅离缚地,预阳间生死,此乃阴阳两界大忌!此獠不除,两界秩序何在?!”
高坐在殿上的阎王老头捋着长须,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就在他们叫嚷得最凶的时候。
我一步步从暗影中走出,站到了他们身边。
“哦?你们是在说我吗?”
我猩红的眼扫过他们三个,吓得他们鬼体一阵扭曲,尖叫着缩成一团。
“你,你,你怎么敢来阎王殿!”张泽禹色厉内荏地指着我。
我没理他,直接朝着殿上的阎王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老头,这几只聒噪的蝼蚁,我要了。”
阎王老头挑了挑眉。
“凶煞,你此次阳间之行,动静可不小啊。虽说事出有因,但终究是沾染了因果,违反了地缚灵不得主动伤人的条律……”
张泽禹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抢着喊道。
“对对对!阎王爷,她承认了!她违反条律!快把她也打入!”
我冷冷一笑,打断了他的叫嚣。
“老头,别跟我来这套虚的。”
“他们刨我坟冢,毁我遗物,虐我女在先,企图让我魂飞魄散在后。我不过是自卫反击,顺便替天行道,清理几个罢了。这点煞气,我还压得住。”
我顿了顿,利爪指向那三个瑟瑟发抖的鬼魂。
“至于他们……身负孽债,心思歹毒,就算入了轮回也是祸害。不如交给我,镇于我所守护的烈火之中,也算让他们赎罪,为地府节省点资源。”
阎王老头沉吟片刻,居然点了点头。
“嗯……此言倒也有理。既然如此,这三魂便交由你处置。望你好生看管,莫要再出纰漏。”
“阎王爷!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张泽禹惊恐地大叫。
宋小雅更是瘫软在地,哭嚎不止。
那道士徒劳地挥舞着拂尘,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公平?”
我狞笑一声,煞气化作锁链,瞬间缠绕住他们三个。
“跟我走,我带你们去个公平的好地方!”
无视他们凄厉的哀嚎和求饶,我拖着这三道罪孽深重的魂魄,径直走向地府深处……
我将张泽禹、宋小雅和山羊胡道士,狠狠地抛入那最炽热的火焰中心。
“啊!”
无法形容的极致痛苦让他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们的鬼魂在烈焰中扭曲、变形,承受着永无止境的焚烧与折磨。
“好好享受吧,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看着他们在火海中绝望地翻滚,我心中积郁的那口恶气,终于彻底消散。
转身,离开这片哀嚎之地。
身后,是无边业火,罪魂永焚。
而我,地府最凶的地缚灵,将继续守我在阳间那个终于学会坚强的女儿。
如果谁敢再欺负我的女儿,恶行累累,
我说过,就算在十八层我也会爬上来,带走他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