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气笑了。
“这是江湾一号！二百五十万！那是我们结婚买房的钱！”
一直没说话的林子轩突然开口了。
“斯年兄，别这么激动。”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和清越的感情是无价的。”
说着，他假模假样掏出一张黑卡。
“要不这样，这钱算我借的，我现在就还你，省得你让清越难做。”
苏清越按住林子轩的手。
“还什么还！子轩，你别惯着他！”
她尖酸刻薄。
“陆斯年，我们还没领证呢，这钱在我名下，那就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那是我的自由！”
“而且，结婚后我也有一半支配权，给子轩买怎么了？我们是过子的，子轩是做大事的，格局能不能打开点？”
我看着眼前和我相恋七年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爸今天撞车了，差点被拘留，我找你要钱救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苏清越冷哼一声。
“谁让你爸骑个破三轮到处乱跑？撞了活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用苦肉计我把钱拿出来。”
“我告诉你，没门！”
那一瞬间，我真想撕烂虚伪的脸。
但我忍住了。
“保安，这里有个穷酸鬼扰业主，麻烦清理一下。”
几个保安围了过来，看着我廉价的羽绒服，眼神鄙夷。
“先生，请你离开，这里是高档小区。”
苏清越挽着林子轩。
“陆斯年，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接受现实，以后结婚跟你爸挤在老破小里，反正你爸也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候房子还是我们的。”
“第二，你要是再敢闹，这婚就别结了。”
林子轩在一旁笑道：“斯年兄，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搞得那么难看，给自己留点体面。”
说完，两人挽着手，在保安的护送下走进大堂。
透过玻璃门，我看见苏清越贴心地帮林子轩拍去大衣上的灰尘。
那动作，比对我这个未婚夫还要亲密百倍。
我站在寒风中，手里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鲜血渗了出来。
但我感觉不到疼。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夜夜。
我为了她，放弃了去大城市发展的机会，留在这个小县城打拼。
为了她，甚至连最爱的篮球都不打了，就为了多接几个私活攒钱。
她说不喜欢烟味，我就再也没抽过一好烟。
只在熬夜赶工实在困得不行时，抽五块钱一包的劣质烟提神。
她说不想和公婆住，我就拼命攒钱买房。
结果呢？
我所有的付出，在她眼里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供养。
甚至是……犯贱。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明天我妈过生，在海天大酒店办寿宴，顺便把我们的订亲宴也办了。”
紧接着，是一张长长的清单。
“记得买这些东西带来，别空手来，丢我的人。”
五头海参两盒，茅台两箱，中华烟四条，还要给林子轩准备一份价值不低于五万的“回国礼”。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别买假货，子轩是见过世面的，别让他笑话。”
我看着屏幕，不怒反笑：
“好。”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