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屋里的欢声笑语已经停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顾晨和林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贴得很近，听到开门声，才触电般分开。
「老婆，你回来了？」
顾晨迎上来，想要帮我拿包，被我侧身避开。
「林小姐还没走？」我明知故问。
林婉站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那个……乐乐刚才哭闹着要找我，我就多待了一会儿。既然嫂子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别急啊。」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被顾晨咬过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这么晚了，林小姐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不如就在这儿住下吧。」
顾晨和林婉都愣住了。
顾晨一脸不可置信：「老婆，你……你同意婉婉住下？」
「当然。」我笑得温婉大方，「林小姐这么照顾乐乐，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正好客房我刚收拾过，被褥都是新的。」
林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还在推辞。
「这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打断她，「正好，明天周末，我们要带乐乐去体检，林小姐也一起去吧。毕竟你是乐乐最喜欢的阿姨，有你在，他也不怕。」
听到「体检」两个字，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体……体检？」顾晨结巴了一下，「乐乐进福利院的时候不是刚体检过吗？还花那个冤枉钱嘛？」
「那都是半年前的事了。」我漫不经心地说，「小孩子长得快，身体变化也大。再说了，我们既然领养了他，就要对他负责。做一个全身体检，我们也放心。我已经预约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明天一早出发。」
顾晨还想说什么，被林婉悄悄拉了一下衣袖。
「嫂子说得对，是为了乐乐好。那就麻烦嫂子了。」
林婉笑着答应，但我看得到她眼底的慌乱。
她是怕体检会暴露什么吗？
当然不是简单的体检。
那家私立医院的院长，是我大学同学的父亲。
我要的，不仅仅是乐乐的健康报告，更是他和顾晨的亲子鉴定。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法律讲究的是证据。
这一夜，主卧里顾晨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背对着他，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心里一片清明。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