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大屏幕上并没有出现什么视频。
只有一片雪花点。
顾淮的瞳孔剧烈收缩后又猛地放大，他死死盯着屏幕，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她在诈我？她一定是在诈我！】
【厨房那个死角本没有监控！她不可能拍到的！】
【冷静！顾淮你要冷静！只要我不承认，她就没有证据！】
短短几秒钟，我听到了他内心过山车般的起伏。
苏婉也停止了那副快要断气的表演，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抓着顾淮衣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蠢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要是真有视频就完了！我的过敏报告是假的，花生粉也是淮哥放的……】
很好。
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原来连过敏都是装的。
我慢条斯理地收起录音笔，其实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刚才的遥控器也只是开了个电视电源而已。
“看来电视坏了。”
我遗憾地耸耸肩，目光如炬地盯着顾淮。
“不过淮哥，你这么紧张什么？腿都在抖呢。”
顾淮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指着我怒斥。
“宋暖！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为了逃避责任，你竟然还想污蔑我？”
“我怎么可能害婉婉？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
“倒是你，心机深沉，满口谎言！刚才那是什么？本就没有视频！”
他越说越有底气，仿佛抓住了我的痛脚。
“各位观众，大家都看到了吧？宋暖为了洗白自己，不惜编造谎言，甚至还想倒打一耙！”
“这种人品，简直不配做艺人！”
弹幕的风向再次被他带偏。
【我就知道宋暖在撒谎！吓死我了！】
【太恶心了！做错事不承认还想泼脏水！】
【顾淮太惨了，摊上这么个女朋友。】
我看着顾淮那副正义凛然的嘴脸，心里的恶心感翻涌。
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别怪我了。
“苏婉妹妹，”我突然转向苏婉，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刚才说你对花生过敏，很难受是吗？”
苏婉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虚弱道：“是……喉咙好痛……”
“奇怪了，”我一步步走向她，眼神锐利，“既然是严重过敏，为什么只有脸上起了几个红疹，呼吸却这么平稳？”
“而且，真正的花生过敏，喉咙会水肿，连话都说不出来，你怎么还能这么流利地指责我？”
苏婉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该死！这女人怎么懂这么多？】
【我只是涂了一点致敏的药膏在脸上，本没吃下去！】
顾淮立刻挡在苏婉面前，推了我一把。
“你是医生吗？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婉婉都难受成这样了，你还在质疑她？”
“导演！快叫救护车！”
我顺势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待命的随行医生。
“正好，赵医生就在这儿。”
“赵医生，麻烦您现在就给苏婉小姐检查一下，看看她的过敏症状到底有多严重。”
“如果是真的危及生命，那确实要赶紧送医院。如果是假的……”
我冷笑一声，意有所指。
赵医生是节目组请的专家，为人正直刻板。
他提着药箱走上前：“苏小姐，请让我检查一下。”
苏婉慌了，拼命往顾淮身后躲。
“不……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不能检查！一检查就露馅了！】
【淮哥救我！】
顾淮也急了，伸手拦住赵医生。
“不用麻烦了，我直接送她去医院！”
说着就要抱起苏婉往外冲。
“站住！”
我厉喝一声。
“顾淮，你这么急着带她走，是心虚了吗？”
“如果是真的过敏，赵医生现在的急救措施比你去医院更快！”
“除非……你们本不敢让医生看！”
直播镜头死死地怼在他们脸上。
顾淮进退两难，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妈的！被这女人到死角了！】
【要是现在走了，嫌疑更大。要是留下来检查……】
就在这时，赵医生趁机抓住了苏婉的手腕，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和口腔。
几秒钟后，赵医生皱着眉放开手，对着镜头严肃地说道。
“苏小姐脉搏平稳，口腔黏膜没有任何水肿迹象，呼吸道也很通畅。”
“至于脸上的红疹……”
他凑近闻了闻，脸色更加难看。
“这似乎是某种化妆品或者外用药物引起的接触性皮炎，本不是食物过敏。”
全场死寂。
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