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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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结束后，袁诗雨在无人的更衣室里堵住了我。
她眼眶通红，像一只被到绝境的兔子。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在衣柜上，好笑地看着她。
「我什么都没做啊，是你自己主持不好，在领导面前胡言乱语。」
袁诗雨崩溃地尖叫。
「不可能！我明明听到的是你在心里想那些东西！就是你害我的！」
我缓缓凑近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那你去跟台长说啊，去跟文化局的领导说，告诉他们，你有读心术，所以才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看看，他们是会相信你，还是会觉得你疯了？」
袁诗雨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知道，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口，她不会得到任何同情，只会被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和疯子。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沦为我的陪衬。
她跑去找台长哭诉。
「叔叔，我觉得安瑾姐就是故意在针对我…我不想做她的副手…她肯定会给我穿小鞋的…」
台长正在为选拔会上的事头疼，听到她还在无理取闹，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自己选拔的时候表现得一塌糊涂，怪得了谁？这次春晚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安瑾好好学学！别再给我惹事了！」
袁诗雨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进入了春晚的密集筹备期。
我表面上每天都在认真地看流程、背台词，营造出一种我会好好准备，你可以放心偷听的假象。
袁诗雨果然放松了警惕，又开始像个小尾巴一样，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
导演组开会讨论流程，我被安排了最重要的开场和零点倒计时环节，中间还有一个采访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的环节。
袁诗雨立刻主动请缨。
「导演，采访环节可以让我来负责吗？我也想多锻炼一下自己！」
导演有些犹豫，毕竟她之前出过那么大的洋相。
但台长发了话。
「让她试试吧，也算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安瑾你在旁边看着点就行。」
我心中冷笑。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种方式，一步一步抢走了我所有的主持部分。
这一世，我要让她在全市人民面前，体验一次终生难忘的社会性死亡。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在彩排上，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5
春晚第一次带妆彩排，所有演员、嘉宾、台里和市里的领导都到场观看。
袁诗雨负责的，是采访国家级戏曲表演艺术家，李秀英老师。
李老师今年七十二岁，从艺五十年，是圈内德高望重的前辈，最是看重规矩，也最讨厌那些轻浮不正经的年轻人。
正常的采访，应该是问一些关于艺术感悟、从艺经历的问题。
我坐在台下，看着袁诗雨自信满满地走向李老师。
在她举起话筒的那一刻，我脑中的土味rap准时上线。
【哟哟！切克闹！】
【李老师李老师，您真的很skr，唱戏五十年，简直绝绝子！】
【您的水袖甩得真丝滑，走位风不拉胯。】
舞台上，袁诗雨的眼神再次开始失焦。
然后，她对着满脸慈祥的李秀英老师，用一种极其怪异的rap节奏开口了。
「哟哟！李老师李老师，您真的很skr，唱戏五十年，简直绝绝子！」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李秀英老师自己。
袁诗雨却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本停不下来。
「您的水袖甩得真丝滑，走位风不拉胯…」
台下已经有年轻的工作人员憋不住笑出了声。
李老师的脸色已经从错愕变成了铁青，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但袁诗雨还在激情输出。
说完，她还不自觉地对着李老师，做了一个油腻的比心手势！
这下，李老师彻底怒了。
她霍地一下站起身，拂袖而去。
「这是什么主持人？！简直是胡闹！成何体统！」
总导演脸都吓白了，赶紧追上去。
「李老师！李老师您别生气！对不起！这孩子脑子有问题！我们马上换人！」
台长更是气得脸都绿了，一个箭步冲上台，抓住袁诗雨的胳膊。
「你疯了吗？！你知道李老师是什么级别的艺术家吗？！你想死别拉着整个电视台！」
袁诗雨当场崩溃大哭，指着台下的我。
「我不想说这些的！是安瑾！是她在心里想这些话让我说的！她会妖术！」
台长气得一巴掌差点扇过去。
「你还敢狡辩？！安瑾好好地坐在台下，她怎么控制你说话？！我看你就是短视频看多了，看疯了！」
副台长也怒不可遏。
「你是不是有病？！在彩排上说什么绝绝子走位风？！李老师要是被你气走了，今年的春晚你负责吗？！」
同事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她是不是真的精神出问题了？」
「压力太大了吧，都出现幻觉了。」
「这下完蛋了，李老师的节目是重头戏，她要是不演了，这台晚会就塌了一半了。」
我看着一片混乱的场面，适时地站了出来。
「台长，要不我去跟李老师道个歉，争取让她回来？」
台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去！安瑾，你快去！一定要把李老师请回来！」
6
我快步追到后台，在休息室里找到了正在生闷气的李秀英老师。
我一进门，就先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老师，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李老师看到是我，脸色缓和了一些。
以前我做专题报道时采访过她几次，她对我的印象还不错。
「小安啊，不是我小题大做，实在是刚才那个女娃娃，太没规矩了！把我们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当成什么了？」
我赶紧递上一杯热茶，诚恳地道歉。
「您说的是，我们也有责任，用人不当。袁诗雨可能真是压力太大，精神出了点问题，才会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个晚辈计较…」
我好说歹说，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和台里头上，又回忆了之前几次愉快的采访经历。
李老师叹了口气，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唉，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她计较。」
我继续恳求。
「那您看…彩排…」
李老师最终还是答应回来，但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可以继续参加，但那个叫袁诗雨的主持人，不能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立刻拍着脯保证。
「您放心，采访环节由我来负责，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岔子。」
回到彩排现场，我把李老师的条件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台长。
台长当场拍板。
「袁诗雨的采访环节取消，全部由安瑾负责！」
他指着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袁诗雨，怒吼道。
「从现在开始，你就在旁边给我举牌子，别的什么都不要做！要是再敢出一点乱子，你就立刻给我滚出电视台！」
袁诗雨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知道，自己完了。
在全台领导和同事面前，她成了一个精神失常、举止怪异的疯子。
她的天才主持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7
彩排事故后的第二天，袁诗雨主动找到了我。
她是在茶水间堵住我的，眼眶红肿，声音哽咽，看起来可怜极了。
「安瑾姐…我知道错了…」
我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冲着咖啡。
「哦？你知道什么错了？」
袁诗雨咬着嘴唇，脸上满是屈辱和挣扎。
「我不该抢你的机会，不该在叔叔面前说你的坏话…我不该那么虚荣…」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终于说出了那个惊天的秘密。
「我…我能听到你心里的想法。从我来电视台第一天就能听到了…」
我装作一副极其惊讶的样子，手里的咖啡杯都不小心晃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能读心？」
袁诗雨重重地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控制不了…每次你一在心里准备主持内容，我的脑子里就会自动听到…安瑾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求求你了，安瑾姐，春晚那天…你别再…别再在心里想那些奇怪的东西了好吗？」
「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能在旁边举牌子，对你一点威胁都没有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别让我在全市两百万人面前丢脸…行吗？」
我沉默了片刻，看着她哭泣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那你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袁诗雨以为我心软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赶紧抓住我的手。
「姐，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春晚那天，我保证不在心里胡思乱想。」
袁诗雨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谢谢姐！谢谢姐！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好的！你真是个好人！」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看着她的背影，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
呵，天真。
8
袁诗雨以为我真的心软了，对我彻底放下了戒备。
但她骨子里的不甘心，还是驱使她在春晚前偷偷做了一些小动作。
这些伎俩，和上一世如出一辙。
先是藏起我的备用主持服装。
春晚前一天，我去更衣室取早已熨烫好的晚礼服，发现衣柜空空如也。
负责服装的小姑娘急得团团转。
「安老师，您的衣服昨天还在这儿的！怎么会不见了呢！这可怎么办啊！」
我冷静地安抚她。
「没关系，别急，我还有备用的。」
我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了另一件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稍有不同的备用礼服。
躲在角落里的袁诗雨，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紧接着，她又在台长面前吹耳边风，说我最近状态不好。
台长果然找我谈话了。
「安瑾啊，诗雨说你最近压力很大，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春晚可不能出岔子。」
我笑着回答。
「台长您放心，我状态很好，为了春晚，我时刻准备着。可能是诗雨自己压力太大，所以看谁都觉得压力大吧。」
台长半信半疑地打量了我几眼，看我确实神采奕奕，才点了点头。
袁诗雨甚至还给我的化妆师塞了钱。
春晚当天早上，我坐在化妆镜前。
多年的化妆师给我化妆时，手下的动作明显有些不对劲。
她故意把我的粉底打得惨白厚重，眼影也用了一种极其不适合我的死亡芭比粉。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如同唱戏一般的自己，皱起了眉。
「王姐，这个妆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化妆师眼神躲闪，尴尬地笑着。
「啊…我以为春晚的舞台妆就是要浓一点，才压得住场子…」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了当地说。
「重新化，就按我平时的风格来。」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化妆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卸妆棉，重新开始。
不远处的袁诗雨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不定。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其实我全都看在眼里。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些层出不穷的阴招搞得心力交瘁，最后在春晚开场前精神恍惚，被她抓住了把柄，成功夺走了主持机会。
但这一世，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春晚开始前一个小时，后台一片忙碌。
袁诗雨发来一条微信。
安瑾姐，今天加油哦，我相信你一定是最棒的！
我淡淡地回复了一个字。
谢。
然后关掉了手机。
袁诗雨，这下你的好子，算是到头了。
9
晚上八点整，市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正式开始。
演播厅里，市领导、各界名流、文化局的领导们悉数到场。
现场观众五百人，电视机和网络直播前，是全市的两百多万双眼睛。
我作为总主持人，身着一袭优雅的红色晚礼服，自信地站在舞台中央。
袁诗雨则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站在舞台的侧边，负责举下一个节目的提示牌。
开场部分，我主持得行云流水，台词流畅，仪态大方，获得了台下领导们一致的赞许。
台长在台下看得连连点头，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袁诗雨也悄悄松了口气。
第一个节目是热闹的歌舞表演，演员们在台上载歌载舞，气氛瞬间被点燃。
节目结束，我微笑着走到台前。
「感谢各位青年舞蹈家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到了我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市长先生，为全市人民送上新年的祝福！」
全场掌声雷动。
市长穿着笔挺的西装，面带和蔼的微笑，从容地走上舞台，从我手中接过话筒。
「各位市民朋友们，同志们，大家新年好…」
他开始念早已准备好的新年贺词，台下观众认真聆听，气氛庄重而热烈。
贺词念完，市长把话筒交还给我，示意我接下来可以带领观众进行互动。
这是每年春晚最重要的环节——主持人带领全场，一起给市长和全市人民拜年。
正常的流程，应该是我说一句祝市长新年快乐，祝全市人民万事如意，然后全场一起跟着复述。
但就在这时，袁诗雨按照流程，走到了我的旁边，准备举起下一个节目的牌子。
她离我，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我在脑内，开始播放那些某音神曲。
【新年到，真热闹！男女老少都来跳！】
【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
【来来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DJ，灯光，音乐！动词大慈！动词大慈！动词打次打次…】
我身边的袁诗雨，原本只是安静地站着，但她的表情突然僵硬了。
她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变得空洞而迷茫。
然后——
在全市两百万人的注视下，她哐当一声丢掉了手里的节目牌，一把抢过我身边备用的话筒，一个箭步冲到了舞台的最中央！
10
袁诗雨就站在市长的旁边，举起话筒，用一种近乎破音的嗓门，声嘶力竭地大喊。
「新年到，真热闹！大家一起扭一扭，跳一跳！」
全场，懵了。
市长惊讶地转过头看着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台下的台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但袁诗雨本停不下来！
她真的开始扭腰了！
在庄严的春晚舞台上！
在全市两百万观众的直播镜头前！
她开始疯狂地，扭动她的腰肢！
「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
她一边喊，一边伸出双手，在空中胡乱地画龙！
台下的观众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目瞪口呆。
导播台那边，所有人都傻了，总导演的对讲机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她疯了吗？！保安呢！」
市长的脸色已经由错愕转为了铁青。
但更致命的，还在后面——
袁诗雨突然扯着嗓子，用一种广场舞大妈特有的豪迈腔调，高声唱了起来。
「来来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是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的歌词！
她唱完，还潇洒地转了个圈，然后摆出了一个广场舞的经典收尾姿势——双手叉腰，用力地顶胯！
全场，彻底爆炸了！
台下有个观众再也憋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笑声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市长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坐在第一排的市文化局局长，尴尬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台长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瘫下去。
可台上的袁诗雨，表演欲还在熊熊燃烧！
她突然开始原地蹦跳起来，一边蹦一边喊。
「DJ！放音乐！灯光师！跟上！动词大慈！动词大慈！动词打次打次…」
她开始疯狂地模仿DJ打碟的动作！
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搓碟！
身体随着想象中的节奏剧烈地摇摆！
甚至还扭着屁股开始蹦迪！
在春晚的舞台上！
在市长的面前！
蹦！迪！
演播厅彻底失控了。
台下的观众有人笑得捶顿足，有人笑出了眼泪，还有人拿出了手机疯狂录像。
市长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扔下手里的话筒，黑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舞台。
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也紧跟着铁青着脸离席。
台长像疯了一样冲向导播台，对着里面的人狂吼。
「切广告！快切广告！！！掐掉！快给我掐掉！！！」
导播慌乱地按下了按钮，屏幕瞬间切换到了广告画面。
但已经晚了。
全市两百万人，都完整地欣赏了这场史无前例的，春晚舞台广场舞蹦迪秀。
11
广告期间，后台炸成了一锅沸水。
台长第一个冲上舞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还没从蹦迪状态中回过神来的袁诗雨脸上。
「你他妈疯了吗？！」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后台。
袁诗雨捂着辣的脸，终于彻底崩溃，她尖叫着，声音凄厉。
「是安瑾！是她在心里想这些话让我说的！是她害我的！」
台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暴怒。
「你还敢狡辩？！安瑾从头到尾好好地站在旁边，她怎么控制你跳舞？！我看你就是疯了！彻头彻尾地疯了！」
副台长也冲了上来，痛心疾首地补刀。
「你是不是天天刷短视频刷傻了？！在春晚上跳广场舞？！还蹦迪？！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播出事故吗？！我们整个电视台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袁诗雨披头散发，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嘶吼。
「我能读心！我能听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就是个！她故意害我！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周围所有人都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她。
同事们远远地躲开，窃窃私语。
「天啊，真的疯了…」
「压力太大精神分裂了吧？太可怕了。」
「还说什么读心术,她以为自己在拍科幻片吗？」
就在这时，市长办公室的秘书冷着脸走了过来。
「台长，市长非常生气，后果非常严重，要求你们电视台必须给出一个严肃的说法。」
台长额头上冷汗涔涔，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们马上处理，一定严肃处理…」
秘书看都没看台长，目光冷冷地扫过瘫在地上的袁诗雨。
「袁诗雨，是吧？我记住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台长知道，这次彻底完了。
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袁诗雨身上，指着她对保安吼道。
「把她给我拖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明天来台里办离职手续！我再也不想看到她！」
袁诗雨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强行把她往外拖。
她一路挣扎，一路尖叫。
「安瑾！是你害我的！你这个毒妇！你会有的！！！」
可惜，没有人理会一个疯子的嚎叫。
我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礼服，镇定地走到台长面前。
「台长，广告还有十五秒结束，我去救场。」
台长像看到了救世主，紧紧抓住我的手。
「安瑾！好孩子！快！一定要稳住！拜托你了！」
我对他点了点头，重新整理好仪态，深吸一口气，走上了那个一片狼藉的舞台。
广告结束，镜头切回。
我脸上带着从容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抱歉，刚才我们的一位工作人员因为太过激动，给大家带来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惊喜。现在，让我们继续欣赏精彩的节目。接下来请欣赏…」
我沉稳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千家万户，瞬间安抚了所有观众的情绪。
我一个人，接手了剩余的全部主持工作。
串词、互动、报幕，滴水不漏，完美地撑到了晚会结束。
后台，提前离席的市长通过监视器看完了我的救场表现，铁青的脸色才终于稍微好看了一些。
晚会结束时，我获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12
第二天一早，整个城市都炸了。
所有的新闻网站、社交媒体，头版头条都被同一个视频刷屏。
史无前例！女主持春晚现场大跳广场舞，市长当场黑脸离席！
实习生春晚蹦迪事件全回顾：当众高喊DJ放音乐！
市电视台紧急回应：该主持人已被开除，疑似存在严重精神问题
更绝的是，有才的网友连夜把那段视频剪辑成了鬼畜版，配上最炫民族风和土嗨电音的BGM。
视频一夜之间播放量破千万。
弹幕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哈哈哈哈哈哈。
「笑不活了家人们，今年春晚的KPI这姐一个人就完成了！」
「市长：我当时害怕极了。」
「这是什么超前的行为艺术吗？建议全国春晚推广！」
「主持人：DJ，放音乐！ 市长：放你个腿儿！」
「广场舞大妈发来贺电，感谢袁老师在春晚舞台为我们正名！」
袁诗雨，以一种极其耻辱的方式，火遍了全国，彻底沦为了全民笑柄。
一周后，市电视台的正式处理结果下来了。
袁诗雨因造成重大播出事故，对电视台声誉产生恶劣影响，予以开除，并通报全市广电系统，永不录用。
台长因用人失察，管理不当，记大过处分一次，免去台长职务，降为副台长。
而我在重大事故中临危不乱，力挽狂澜，表现出色，被正式任命为电视台首席主持人，并接手黄金档新闻栏目聚焦全市。
市长办公室还特意让秘书传话给我：「小安同志临危不乱，有大将之风，值得表扬。」
我的新生活，就此开始。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您好，是安瑾老师吗？我们是省电视台的，看了您在市春晚的救场表现，非常欣赏您的专业能力和心理素质。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省台发展？」
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平静地回答。
「我很有兴趣。」
上一世所有的屈辱和不甘，在这一世，都加倍奉还。
而那个靠着偷窃我十年心血的小偷，这辈子，都将在耻辱的泥潭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半年后，我作为主持人，站在了省台春晚的舞台上。
电视里，我的身影光彩照人。
电视外，某个精神病院的活动室里，一个女人呆呆地看着屏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动词大慈…动词大慈…鸡你太美…栓Q…」
护士走过来，叹了口气，关掉了电视。
「唉，又犯病了。」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