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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倒在地上。
他张大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张着嘴喘气。
身体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名牌衬衫。
并没有血流出来。
但他的脸迅速涨成猪肝色，眼球暴突。
刘翠花扑过去，抱住陈浩。
“浩浩！你怎么了？别吓妈！”
陈浩蜷缩成一团。
“没……没了……感觉没了……”
他翻着白眼，声音细若游丝。
“系统……剥夺了……我……我是太监了……”
陈大强一把揪住赵鹏的衣领，烟头烫在赵鹏的手背上。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啊？我儿子的命子要是没了，老子弄死你！”
赵鹏眼神发直，盯着地上那部碎裂的手机。
“死了？”
他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死了？昨天还在4S店闹腾……一定是骗局。对，是陈叶那个贱人联合医生骗我，想让我心软撤回资金……”
他猛地推开陈大强。
“去医院！现在就去！我要当面揭穿那个疯女人的把戏！”
三人拖着半死不活的陈浩，冲出了酒吧。
保时捷911停在门口。
赵鹏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轰鸣。
我飘在后座上。
看着这乱成一团的一家人。
陈浩还在副驾驶上哀嚎，双手捂着裤，时不时抽搐一下。
刘翠花在后座一边哭一边咒骂。
“陈叶这个扫把星！死了也要害人！等到了医院，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车子在夜色中狂飙。
赵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发白。
他在发抖。
他在恐惧。
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些举报材料，就没人能撤销了。
他的前途，陈家的钱，全完了。
“千万别死……千万别死……”
他嘴里念叨着。
“陈叶，你要是敢死，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我看着他的侧脸。
赵鹏，你不用做鬼。
我现在就是鬼。
市三院太平间。
冷气开的很足。
那个接电话的女医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冷。
赵鹏冲过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肩膀。
“人呢？陈叶人呢？让她出来！别在那装死！”
医生厌恶的拍掉他的手。
“请保持肃静。”
她转身，推开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
“就在那，自己看。”
停尸床上盖着白布。
轮廓很瘦，皮包骨头。
赵鹏僵在原地。
刘翠花却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一把掀开白布。
我的脸露了出来。
惨白，泛着青灰。
嘴角还残留着涸的血迹。
眼睛紧闭。
刘翠花的手停在半空。
她想扇下去的巴掌，怎么也落不下去。
尸体是没有温度的。
那具冰冷的尸体做不了假。
“啊！”
刘翠花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撞在陈大强身上。
陈浩坐在轮椅上——那是刚才在急诊顺来的。
他脸色苍白，裤处虽然没有血，但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虚弱感。
那种男性的特征，似乎在他身上迅速消退。
胡茬不再生长，喉结似乎都变小了。
“死了？”
陈浩盯着我的尸体，眼里没有悲伤，只有怨毒。
“她死了……那我的钱怎么办？我的任务怎么办？我的……我的东西还能长回来吗？”
赵鹏终于走上前。
他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探向我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又摸向我的颈动脉。
一片死寂。
“真的……死了……”
赵鹏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胃癌晚期？”
他抬起头，看向医生。
医生把病历本扔在他身上。
“胃癌晚期，确诊三个月了。本来如果及时手术，还有救。但病人一直没钱交手术费，连止痛药都是开的最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