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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苏婉宁很快就睡着了,所以墨砚卿是何时离开的她不得而知。
翌,是苏婉宁每月去昙华寺礼佛的子,她带着云裳一早就出了府。
到了昙华寺,她直接去了专为摄政王府开设的殿宇,结果刚到殿门口就见墨砚卿和林疏月站在殿内。
苏婉宁脚步顿了一下,虽说这个殿宇是专为摄政王府开设的,但墨砚卿一次都未来过。
她曾也想让他陪她来礼佛,但他总说太忙,而现在….
苏婉宁低头讽刺一笑,抬步踏进殿内,无视殿内的两人,自顾自的礼佛。
“那不是王妃吗?王爷,我来这里是不是不合规矩啊,毕竟这里只接待王府的人。”林疏月忽然像是才发现一般惊呼出声,语气自责。
“在这里本王才是规矩,本王让谁来谁就能来,本王让谁走,谁就得走。”墨砚卿意有所指的暼了苏婉宁一眼。
苏婉宁跪在蒲团上,手上拿着香闭眼虔诚的跪拜,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对他的话也无任何表示。
他们各自当对方不存在,就像是昨晚那么激烈的反抗和那两声不合时宜的呼喊是幻觉一般。
礼完佛后,苏婉宁起身让云裳把东西收拾了,就准备离开。
忽然林疏月捂住了头,虚弱的倒在墨砚卿怀里,声音里满是痛苦:“王爷,我头好疼啊,好疼….”
苏婉宁没有闲心在这里,看他们你侬我侬,见云裳收拾好了,抬步就要往外走。
“这,这不是小姐的生辰八字吗?!”林疏月的婢女秋月从烛台下拿出来一张黄色符纸,突然大声叫道:“方丈,这是怎么回事?”
墨砚卿闻言皱眉,拿过那个符纸沉声问:“这是什么?”
秋月眼中含泪,哽咽道:“这上面是小姐的生辰八字,奴婢听闻民间有一邪术,将诅咒之人的八字写于黄符纸上,每月诵读巫术,就可损害其身子,最后身消玉损。怪不得小姐每月十四都会莫名发热头疼,大夫来也找不出任何原因,现在想来就是因为这个符纸了吧。”
秋月跪倒在地,字字真切:“王爷!有人要害我家小姐啊,您要替我家小姐做主啊!”
方丈也立马跪下求饶:“王爷,老衲真的不知这符纸从何而来啊,请王爷明察。”
墨砚卿脸色晦暗不明,手指收紧符纸顿时皱成一团。
他语气里风雨欲来:“苏婉宁。”
从秋月说出那个每月十四的时候,苏婉宁就知晓这一次是冲着她来的,这个殿宇只有她会来,而她每月礼佛的时间正好是十四。
所以当墨砚卿叫住她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意外。
苏婉宁转身平静的看着他:“你相信了?你就没曾想过怎就如此巧,你一来就发现了。”
“我以前从未来过,现如今第一次来就发现了,有何问题?”
这确实很难辩驳,苏婉宁低头讽刺的勾了勾嘴角,然后抬眼看着他,冷声道:“我不知这符纸是从何而来,我也从来没做过伤害任何人的事。”
她的话触怒了墨砚卿,“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你在哪里学的这些下作的手段?你不知我国明令禁止邪术吗?现在我将你交给衙门,将你斩首都不为过!”
苏婉宁没被他的话吓到,他怀中的林疏月到是脸色白了。
她淡淡的回复:“那就交给衙门吧,看律法如何判。”
这幅任人处置的模样,让墨砚卿额头青筋暴起,心口像是堵了一口气。
见他迟迟下不了决心,林疏月蓦地痛呼出声:“王爷,我头好疼,好疼啊!”
墨砚卿立马低头将人打横抱起,厉声对脚下的方丈说:“王妃品行不端,就罚留在这里抄经书一千遍,不抄完不准用膳!”
然后,大步往外走去。
两个小和尚走过来到她身边,双手合十道:“王妃,请跟我们去禅房吧。”
云裳声音哽咽,“那符纸分明跟王妃没有关系,王爷怎的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云裳!”怕她说出再多,苏婉宁打断了她,轻声道:“好了,你回府吧我没事。”
说完,她转身跟着小和尚去了禅房。
从早晨抄到夜幕,她也才堪堪抄了三百遍,手已经酸软的不行,如若要抄完一千遍得不眠不休的抄一天一夜,手也就废了。
忽的身后的门打开了,苏婉宁转头就见林疏月款款走进来,门在她背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