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顾云舟整个人愣在原地，声音发颤。
“你说什么？”
助理颤颤巍巍地补充。
“老夫人昨夜突发心脏病，今天一早已经……火化了。是姜小姐签的字。”
顾云舟踉跄着扶住墙壁。
立刻拨通疗养院医生的电话。
“林女士的身体不是在好转吗？怎么会突然就……”
医生沉默片刻。
“林女士身体确实在渐渐恢复，但昨天有人来探望后，她情绪突然激动……”
顾云舟猛地想起昨夜沈知意说的话。
“我把我们的事告诉姜青黎妈妈了。”
当时他只当是玩笑话。
这时产科医生走来。
“顾先生，沈女士情况已经稳定，胎儿也很健康。”
顾云舟沉着脸，推开病房门。
沈知意笑着拉住他的手。
“医生说宝宝没事了，你要不要来摸摸他？”
见顾云舟一言不发，她又撒娇。
“云舟，你是在生气吗？”
“举办婚礼的这个要求是太过分了，过几天我登门道给姜青黎道歉好不好？”
以往沈知意服个软，顾云舟就会原谅她。
可此刻的顾云舟面色阴沉，突然攥紧沈知意的手。
“你怎么敢把我们的事告诉姜青黎的母亲？你知不知道她受不得！”
沈知意吃痛挣扎。
“你说过会为我解决所有问题的。”
顾云舟眼神冰冷。
“青黎的母亲昨天刚刚去世，这笔账我会和你算个清楚！”
“至于你，不过是个替身，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知意很少见过顾云舟这副狠厉的模样。
还想挽留，顾云舟已经离开。
离开医院后，顾云舟一路飙车回家。
跑车接连闯了三个红灯。
推开家门时，仿若一切未变。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
发现衣柜的衣服少了大半，就连抽屉里的证件照也不见了。
他的心突然恐慌到极点。
颤抖着拿出手机，却在按下拨号键前，
瞥见了床头柜上有个信封。
他几乎是粗暴地撕开封口。
信纸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云舟，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带你回家。
但你我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珍重。”
写下这封信前，我回忆起很多事。
想起我和顾云舟的相遇，相知，再到如今分道扬镳的局面。
如果能让我重来一次，
我依旧不忍心看见顾云舟与野狗抢食，
依旧会带他回家。
但我们不会在朝夕相处中迸发出别的情感。
我也不会接受他的表白和求婚。
顾云舟几乎是读完这行字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他攥紧纸张，忽然想起自己住在姜家的子。
那是他人生中少有的欢乐时光。
姜母知道自己畏寒，总在冬天早早暖好被褥。
姜父记得他嗜甜，每年生都会亲自下厨，研发独属于他的甜口菜肴。
就连车祸前，姜父出门也是为了给他取定制的生蛋糕。
而姜青黎……
从八岁那年，她将他从垃圾堆旁牵回温暖的家。
到青春时期，她笨拙地帮他赶走欺凌他的混混。
再到三年前那场大火，她毫不犹豫地冲进火海，用自己换他活下去的机会。
她给了他一次又一次新生。
可他却把这个世界最爱他的人，弄丢了。
顾云舟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倒在床上。
床单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是姜青黎喜欢的那款。
顾云舟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收拾好所有情绪后，他给助理打去电话。
“找到姜青黎的下落。”
“另外……安排沈知意做流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