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明的脸上，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他眼中的震惊，迅速被恼羞成怒取代。
“江瑜你这个疯婆子！”
他扬起手，似乎想打回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
只有死寂般的冰冷。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终究是没敢落下。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吓人。
或许是他还残存着对我的忌惮。
“好，好得很！”
他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
“离婚就离婚！”
“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转身。
走向缴费窗口。
对于这种垃圾，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我的时间。
许志明在我身后叫嚣。
“没钱了！我看你怎么给你那老不死的爹缴费！”
我没理他。
从包里拿出另一张卡。
我自己的备用信用卡。
额度三百万。
“你好，缴费。”
我把卡递给窗口的护士。
护士看了一眼我身后还在叫骂的许志明，眼神带着同情。
我面无表情。
输密码。
签字。
整个过程冷静得不像话。
三十万，很快就缴清了。
我拿着单据，径直走向 ICU 病房。
父亲还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
我隔着玻璃窗看了一会儿。
拿出手机。
先是打给我助理。
“帮我找一个最好的心脑血管专家，费用不是问题。”
“另外，再找一个全天候的特护，马上到市中心医院来。”
助理立刻应下。
接着，我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许志明的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打进来。
我直接挂断，拉黑。
然后，拨出一个我存了很久，却希望永远不要用到的号码。
“喂，是李昂律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江瑜。”
“三个月前，在金融峰会上和您有过一面之缘。”
李昂，申城最顶尖的离婚案律师。
人称“黄金律师”。
经他手的案子，从无败绩。
收费，自然也是天价。
但现在的我，不在乎。
“江女士，我记得你。”
李昂的声音很客气。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要离婚。”
“并且，要我丈夫，净身出户。”
半小时后。
我在申城最顶级的写字楼里，见到了李昂。
他比我想象的更年轻。
金丝眼镜，西装笔挺，眼神锐利。
“江女士，请坐。”
他亲自给我倒了杯水。
“请详细说一下你的情况。”
我言简意赅。
将我和许志明的婚姻状况，收入情况，以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复述了一遍。
没有哭，没有抱怨。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李昂静静地听着。
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等我说完，他才开口。
“江女士，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据婚姻法规定，婚内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你丈夫将大额资金赠与给他弟弟，如果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你可以主张赠与无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这里有个难点。”
“如果你丈夫坚称，这些转账是你知情且同意的，属于夫妻对外的共同赠与……”
“在法律上，你很难全额追回。”
“特别是，钱已经用于购房。”
我静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我才缓缓开口。
“李律师，你可能误会了。”
李昂抬眼看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丈夫给我娘家转的九十万，和他给他弟弟买房的九十万。”
“性质，完全不一样。”
“前者，是赠与。”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而后者……”
“不是赠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