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病的那一年,才十五岁。
生父母没有犹豫,直接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
是养父母倾尽家财救了我的命,用二十四年的陪伴和爱,填补了那个被遗弃的伤口。
我以为那段痛苦已经翻篇,直到公司上市的那天。
生父亲、生母亲、姐姐和一个陌生弟弟,他们就这样出现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把公司还给你弟弟。”生母开口了,语气理所当然,”他是男孩,得继承家业。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
我的男友竟然也站在他们身后,眼神闪烁,满是算计。
好啊谁想要,我就让谁看看——我有多狠。
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是涌动的人和闪烁的镁光灯。
我叫魏佳琪。
二十四年前,我叫李佳琪。
今天,我的公司,“新生科技”,正式上市。
我用了十年,从一个被遗弃的病人,走到了这里。
记忆被拉回到十五岁那年。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化不开。
我躺在病床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医生拿着诊断书,表情凝重。
“急性白血病。”
“治疗费,至少一百万。”
我看见站在门口的生父魏国良,身体僵了一下。
生母刘玉梅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我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放弃。
那是一种比病痛更刺骨的寒冷。
魏国良先转的身。
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
刘玉梅犹豫了一下,最终也跟着走了。
走廊里传来他们的争吵声。
“一百万,我们去哪里凑?卖了房子都不够!”
“那怎么办?就看着她死吗?”
“我们还有倩倩,还有刚出生的儿子……”
声音越来越远。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死一样的寂静。
我咳着血,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味道。
是养父李文海和养母吴静兰救了我。
他们是我主治医生的朋友,来探病时看见了蜷缩在床角的我。
他们卖掉了唯一的婚房,四处借钱,凑齐了我的治疗费。
他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也治愈了我心里的伤。
二十四年,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魏国舍良和刘玉梅。
直到今天。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车门打开。
魏国良,刘玉梅,还有我的亲姐姐魏倩,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他们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他们就这样穿过人群,朝我走来。
我的助理想上前阻拦,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倒想看看,他们想演哪一出。
还没等我开口。
刘玉梅“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她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佳琪,我的孩子啊!”
“妈对不起你!妈当年是 ** 的!”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口。
“你爸那时候在外面欠了赌债,天天有人上门要债,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这二十四年,妈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周围的记者和员工都愣住了,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我低头看着她。
妆容精致,眼泪流得恰到好处,却不见红肿。
这出戏,演得真精彩。
魏国良立刻上前扶住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宽厚”。
“佳琪,你看你妈,身体都哭坏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到底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身后的公司标志,贪婪一闪而过。
“你看,你现在这么有钱,这么成功。”
“你弟弟魏明,刚大学毕业,还没找到工作。”
“这家公司,以后就交给你弟弟管吧。”
“他是我们魏家唯一的男孩,将来要撑起这个家的。”
“你一个女孩,生意做得再大,早晚也是要嫁人的,都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