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脏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周珒池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片刻后,又立马答复说:
“现在的小女生没规矩,如果绾绾不喜欢,我就让助理把这些脏东西换掉。”
“你舍得吗?”
宋绾绾回眸望向他时,气息有些不稳,像是在极力隐藏着快要火山爆发的情绪。
这让周珒池不安,深邃的眼眸也渐渐笼罩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他像在思考着什么,也像在害怕着什么。
直到他脑海里过滤了好几遍,认为宋绾绾不可能知道陆欣瑶的事后,才慢慢松了口气。
“怎么,吃醋了?”
周珒池把她搂进怀里。
“傻瓜,怎么连小姑娘的醋都吃。”他抿了抿唇,“这段时间确实是我忽略了你,我向你认错,等回家,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好不好?”
他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
就在他性感的薄唇即将落在宋绾绾唇上时,那份藏在她心底深处的痛感和憎恨,还有变本加厉的醋意疯狂涌入全身,让她窒息。
即便他是爱她的。
即便她也从未怀疑过他对自己的感情。
可此时此刻,她已经分不清了。
也嫌脏!
只要一想到他被其他女人碰过,吻过,身体就下意识抗拒,快速撇开了脑袋。
“这里是公司。”
她似乎在解释自己避开的原因,“我来也不是要兴师问罪,只是爸妈来电,让我们今晚回去吃饭。”
周珒池厉眸微垂。
在她拒绝自己落吻的瞬间,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
有点生硬的刺痛。
或许是想到自己和陆欣瑶的事,十分愧疚。
又或许是害怕宋绾绾知道后,会离开他。
故而在她解释完这段话后,情不自禁握紧她后脑上,就朝她唇上霸道的,不容人拒绝的吻了下去。
“周珒池!”
宋绾绾本想再次推开他,可一想到这样做会让他产生怀疑。
那她的报复就无法进展,还会适得其反。
周珒池也无法感同身受她的痛苦和崩溃。
她强忍着悲愤,慢慢闭上眼睛,带着报复性狠狠撕咬住他唇瓣,想在他身上留下剧痛的印记。
紧接着,一道浓稠的血腥从两人唇角缓缓滑落……
周珒池缓缓睁眼,盯着她眼睫泛起的泪光,莫名有些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他这段时间太敏感了。
他总觉得她知道了什么,却又觉得她不可能知道。
那种复杂又矛盾还有些刺痛的心理活动,甚至看到绾绾为他吃闷醋的样子,竟让他感到无比兴奋愉悦。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
周珒池才不舍的松开她唇瓣,为她小心翼翼擦拭着唇角沾染的血污。
又慢慢握紧她后脑勺贴在她额头上,满眼宠溺且痴迷的望着她说:
“宝宝乖,你先休息会,等忙完了,我们再一起回老宅吃饭。”
宋绾绾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回到工位的身影,像是在无声的控诉:“可是周珒池……你脏了。”
“脏了的衣服可以洗。”
“脏了的鞋子可以换。”
“可脏了的心,和脏了的感情,还有脏了的人却永远都不能洗净了。”
她宋绾绾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是什么迂腐保守的人。
她爱他,所以允许他有片刻的游离,却不允许因为他的片刻游离,让情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她。
“周总,太太。”
李特助从门外走进来时,和宋绾绾恭敬的打着招呼,随即把几份合同递给了周珒池。
“这是京城那边准备好的合同,您看看。”
趁他们工作之余,宋绾绾悄悄走了出去。
在转角处,刚好和等在楼道间的陆欣瑶相遇。
“站住!”
准备离开的宋绾绾被陆欣瑶叫住。
陆欣瑶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她唇上的痕迹时,眼底卷起重重嫉妒。
在确定楼道无人后,才慢慢绕到她面前,以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振振有词的说道:
“宋绾绾,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装?”宋绾绾皱眉。
有些好笑。
眼前的女人未免太过大胆,连她的底细都没查清,就敢来直面硬刚?
“你明明早就知道我和珒池哥哥的事了,为什么还总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不吵不闹,也不找我麻烦,你确定你爱他吗?”
她越说越愤怒,好似在为周珒池鸣不平。
“如果你爱她,为什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他和我在一起还无动于衷,如果你不爱他了,又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
“你不过是比我更早先认识他而已,凭什么霸占他不放,如果我能有你一样的家境,珒池哥哥的妻子就应当是我,而不是像你这样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毒妇。”
毒妇两个字让宋绾绾心口一顿。
她平静的呼了一口凉气,“查过我?”
“还需要查吗?”陆欣瑶说,“整个沪市谁不知道你宋大小姐嚣张跋扈,任性妄为,还玩得很花,你本就配不上珒池哥哥曾经的爱意,只有我才是他命中注定的爱人。”
“呵。”宋绾绾嗤笑了声,语气依旧平静,“你未免也太自信了。”
“那是因为我有资本。”
“资本?”
她朝陆欣瑶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快速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
“年轻确实是一种资本,可你知道周珒池是什么人吗?”
陆欣瑶惶恐,“你什么意思?”
宋绾绾沉默了片刻,极其讽刺又不屑的冷笑了声。
“陆欣瑶,你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口口声声说你是他的真爱?”
“如果他知道你私下找我,还给我发过那么多极具挑衅的照片……你想过后果吗?”
她慢慢上前一步。
“我可以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不找你麻烦,但你不该站在我面前,如此光明正大的来质问我,你如果想上位,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暗处,躲在见不得光的阴沟里,而不是像只花喜鹊一样,张扬,聒噪。”
“你?”
在她想伸出手指,指向宋绾绾时,宋绾绾徒手握住。
眼神如刀锋般冷厉,一字一句的说:“既然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宋绾绾,睚眦必报。”
“啊,疼疼疼,快放手,你快放开我……”
她的力道仿若要把陆欣瑶的手指掰断。
宋绾绾不明白,从小到大,向来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周珒池,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愚昧无知的女人。
她弱得都不配她动手。
她会觉得自己动手,都是在玷污自己。
“滚。”宋绾绾奋力甩开她后,转身就走。
一滴滚烫的眼泪也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从脸庞缓缓滑落。
她不甘,她不服。
她也不懂她和周珒池的婚姻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是她不够好吗,还是她真的太任性了。
如果是她有问题,他明明可以和她坦白的说出来,而不是以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不,是周珒池先背叛了她。
她不能心软,也绝对不允许陆欣瑶挑衅自己。
她必须让周珒池受到惩罚。
必须要让他也好好品尝一下被爱人背叛的锥心之痛。
“喂,准备一下。”
宋绾绾轻轻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电话那头下达着命令:
“晚上九点,找些油头让陆欣瑶受点罪,再设法把这件事透露给周珒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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