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楷倒是自觉地去洗碗了,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时也坐在小院里晒着太阳。
厨房内。
“哎,老徐,”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徐来,憋着笑,“说说呗,怎么破例了?以前咱哥几个带朋友来,想让你当个‘地陪’,你可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句‘找阿强’就给打发了。怎么轮到这位小也妹妹,就连着几天亲自陪着上山下河的?还‘双倍导游费’,你这身价,啥时候跌成这样了?”
徐来擦灶台的动作没停,连头都没抬,声音平静无波,“她一个人来的,对寨子不熟。”
“哟,合着以前来的都是拖家带口认识路的?”周楷显然不信这套说辞,“我怎么记得上回李总带他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宝贝女儿过来,小姑娘也是一人生地不熟,满怀期待想听你这‘寨子活历史’讲讲古,你倒好,转头就把人塞给阿强,自己钻茶坊三天没露面,气得李总差点取消订单。”
徐来终于停下动作,将抹布洗净拧,搭好。
他转过身,背靠着料理台,目光也投向窗外。
时也似乎真的睡着了,头微微歪向一侧,阳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柔和恬静的轮廓。
“她不一样。”徐来看了几秒,收回视线,语气依旧是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
“哪儿不一样?”周楷追问,眼睛里闪着八卦的精光,“长得特别好看?气质特别柔弱?还是……”他拖长了调子,“特别对你胃口?”
徐来没接他这带着明显调侃的话茬,只是淡淡道:“她有心事,一个人出来散心。”
“所以呢?”周楷才不信这么简单的理由,“有心事的游客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你对别人这么‘细致入微’?半夜给人留灯,清早给人温粥,吃饭给人夹菜,眼神还老往人身上瞟……”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有戏。
徐来沉默了一下。
“她让人……不放心。”徐来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斟酌着用词,“不是那种需要特殊照顾的不放心,是……她好像把自己藏得太好了,反而更容易……”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周楷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眼睛一亮,“藏得太好?更容易什么?受伤?老徐,你这观察够仔细的啊,这都看出来了?”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也是,这姑娘看着是挺安静的,但有时候眼神空空的,像装着什么事儿。怎么着,你是……心疼了?”
最后三个字,他问得贼兮兮的。
徐来瞥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转身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冰镇的泉水,递了一瓶给周楷,“话那么多,不渴?”
周楷笑两声,接过水,拧着瓶盖,正准备要喝水——
“她胆子小,你别说些有的没的去吓唬她。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就搬出去住。”
周楷一口水差点呛进气管,瞪大眼睛看着徐来,“,老徐你来真的啊?这就护上了?”
“不是护,”他说着,“我是怕你把我客人吓跑了。”
“行行行,徐老板的客人,金贵着呢。”周楷放下水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保证,友好相处,绝不越雷池半步,更不会把你的‘重要客人’吓跑。”
他把“重要客人”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还冲徐来眨了眨眼。
徐来懒得再理他,拿着自己的水,转身走出了厨房。
院子里,时也发着呆,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徐来刚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