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被交警带走之前,他还被阿添给淹了个半死,差点没给他冻傻了。
这一夜折腾的,让他一脸沧桑。
正心力交瘁呢,手机响了起来。
“阿泽,你昨晚去哪了?我好担心你……”
带着哭音的声音传来,是罗绵。
他把罗绵扔到脑后了。
许泽衡这时才想起来,她昨晚因为自住了院,而他,扔下她一整晚。
内疚涌上心头,他连忙说道:“昨晚出了点事,绵绵不用担心,我马上过来看你。”
“出了什么事?你要不要紧?如果你没空的话,不来看我也可以的。反正我在国外那几年,都是一个人……”
许泽衡的心,瞬间碎成一片一片,撕扯着痛。
“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原本还想回家洗个澡收拾一下再去医院,现在也顾不得了。
许大少长这么大,第一次坐出租车这么低档的车子去了医院。
刚进门,罗绵哭泣着扑进他的怀里:“阿泽,你去哪了?呜呜呜……我好害怕,以为你又丢下我了……”
她瘦瘦小小的一团,裹在宽宽大大的病号服,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我见犹怜。
许泽衡赶紧抱着她轻哄:“没事,真没事,就是昨晚喝了点酒开车被交警查了,然后早上刚处理完。”
罗绵害怕地揪着他的衣袖,一脸的担忧。
罗绵清纯的脸蛋上,挂着泪珠儿,细声细气地问道:“那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许泽衡搂着她往病床边,让她躺好。“我没事,别担心。”
她可怜兮兮地揪着他的衣摆,不愿意放手:“阿泽,你答应我,以后都别做这么危险的事,好不好?万一你有什么,我可怎么活?”
一边说,那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滚落下来,他低头,看到她手腕上缠着的白纱布,隐隐还透着血色,让许泽衡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
绵绵那么爱他,为了他,饱受了三年的苦,刚回国又被乔融春那个心机女给得自住院,可他,居然还在那里因为掐了乔融春的脖子而内疚。
他有什么好内疚的?
跟绵绵受的伤害比起来,乔融春简直就是在享福。
再说了,她也是活该!她受的苦,不及绵绵之万一。谁让她心机那么深,还多嘴多舌?
对!就是这样!
许泽衡稳了稳心神,搂住哭泣的女友:“好了,别哭了,我都答应你。”
“真的吗?”罗绵抬头,含泪的眼睛充满爱意地看着他:“阿泽,你要记住,你是我最爱的人,我受不了你有一点点伤害。”
她真的,好爱他。
许泽衡感动到无以复加。
“好的,绵绵,我知道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他们紧紧相拥,年少的恋人刻骨铭心。
*
忙碌的周六上午,因为有文旅厅的领导过来参观,所以融春也被临时调过来帮忙。
她在这里属于宣传教育类职位,主要负责文保工作,包括文物的修复研究等。
她很喜欢这份工作,硕士研究生毕业,就考进了这个单位。
别看工作听起来很清闲,但其实很累。
工作上的事,繁琐而细致,有时一埋头就是十几个小时,她尤其擅长做古画服饰类的修复。
最近在做国宝级的古画《千里雪飘图》的修复,所以领导特意把她叫过来,因为市领导想看看修复进度。
融春作为主负责人,除了要陪同领导参观,还要跟领导汇报目前的修复情况。
“因为这幅画的年岁久,画心纸质地已经严重老化、絮化,而且破碎缺损严重,并伴有多处折痕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