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卿就着他的手含住樱桃，嘴唇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指腹。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
“哎哟～”茉莉正巧看见，故意抖了抖肩膀，“旺仔快来，有人撒狗粮了。”
旺仔竖耳往门口看了一眼，忽然兴奋地冲过去。
门铃响起。
程维宣开门，一个穿白T的男生拎着大包小包跨进来。清爽短发，笑容明亮，嘴角一对梨涡深陷。
“哥！”
程先生从鱼缸前抬头，程太太从厨房探身，满脸宠溺：“言言，菜买回来了？”
程维宣揉乱弟弟的头发，转向客人：“靳年，迟小姐，这是我弟程嘉言，清华大四。嘉言，这是我老板陆靳年，和他女朋友迟卿。”
男孩目光掠过陆靳年，停在迟卿脸上。他笑得更灿烂了：“哥哥姐姐好！”
他把袋子递给程维宣，一屁股坐在迟卿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扯着T恤领口扇风：“怎么家里这么热！”
茉莉抛给他一瓶冰水。他接过，大声道：“谢谢嫂子！”
旺仔蹭他脚边，他嫌弃地推开狗头：“热，你这大皮草别贴着我。”
程维宣嗤笑：“狗看见同类，想亲近是正常的。”
“你丫滚蛋！”程嘉言骂回去。
程维宣扑上去一个锁喉，兄弟俩在沙发上扭打起来。
“没大没小，跟谁说话呢！”
陆靳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臂环过迟卿的肩，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那动作很自然，却带着明确的领地标记意味。
程先生低喝：“闹什么！有客人在，像什么样子！”
迟卿却看得有趣。程秘书在公司向来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私下竟这么……幼稚。
程维宣肘击弟弟，低声威胁：“那是我老板。你不是想去君茂实习？工作不要了？”
程嘉言这才正眼看向陆靳年，瞬间换了副表情，梨涡再现，人畜无害：
“原来您就是陆总，久仰。我学分修完了，已经拿到贵司实习offer，还望陆总多指点。”
陆靳年目光淡淡扫过他，语气里没什么温度：“今天是家宴，不谈工作。”
程维宣立刻接话：“对对，嘉言，别在这儿碍眼，去厨房帮忙。”
程嘉言起身，笑容又转向迟卿：“姐姐喜欢吃水煮牛肉吗？”
“啊……喜欢。”
他梨涡更深了：“我拿手菜！姐姐待会儿尝尝。”
程维宣肉眼可见的紧张，几乎是把他弟拖走的：“话这么多！”
陆靳年低下头。温热的、带着淡淡雪松香的气息笼罩下来，沉郁的嗓音钻进她耳膜：
“你喜欢吃水煮牛肉？我怎么不知道？”
迟卿耳朵发痒，偏头躲开几寸，小声答：“你也没问过啊。”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重油重盐的都喜欢，清淡的都不喜欢，西餐更不喜欢。”
“那你在洛杉矶吃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洛杉矶待过？我说过吗？” 她一抬头，审视地瞧着他。
陆靳年神色丝毫未变，只有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看过你档案，不是南加州大学肄业么？笨蛋。”
“哦……”
他又捏了颗樱桃，递到她唇边：“多吃水果。净喜欢不健康的东西。”
这话说得波澜不惊，可喂食的动作却缓慢而刻意。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下唇，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一瞬。
迟卿含住樱桃，舌尖尝到甜腻的汁水。她垂下眼，没敢看他。
午宴开席。水煮牛肉盛在青花大碗里，红油浮着厚厚一层辣椒和花椒，旁边是焗得金黄的波士顿龙虾。
众人碰杯，给旺仔唱生歌，端上狗狗蛋糕。轮到人类用餐时，迟卿盯着那盆水煮牛肉，眼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