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炸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精准地没入巨蟒头部。它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塌塌地从树上坠落，砸在地面，化作一片光点消散。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积分+100】
程嘉言放下枪，虚拟形象转了转手腕。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笑意，却莫名有些刺耳：
“姐姐别怕，我枪法很准的。”
陆靳年没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环在迟卿肩上的手，然后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的收音麦，一字一顿，声音沉冷得像结了冰：“宝贝，跟好我。”
这句话透过组队频道，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迟卿感觉到，揽着她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紧。
穿过湿闷热的雨林，指示箭头指向下一个区域。周遭温度骤降，空气变得冷。
眼前的画面切换成一座民国老宅的庭院。秋风萧瑟，枯叶打着旋落下，荒草丛生，满目凋敝。
耳机里传来几声嘶哑的乌鸦啼鸣，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指示箭头指向宅子深处，那扇斑驳的木门。
风吹过，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门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迟卿眼睛亮了亮：“氛围做得不错。”
陆靳年侧头看她，声音里带了些许玩味：“不怕鬼？”
“怕什么，”她扬起下巴，“我最爱看鬼片了。”
“那我比你看得多。”
两人说着就往里走。身后，程嘉言却停下了。
陆靳年回头，VR眼镜里只能看见对方的虚拟形象，看不实表情。
“怎么不走？”陆靳年问，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怕鬼？”
“怎、怎么可能！”程嘉言梗着脖子。
陆靳年扯了扯嘴角：“哦，那就是怕鬼。”
他牵着迟卿往里走，掌心温热。
老宅内部陈设逐渐清晰。幽暗的光线下，厅堂破败，桌椅倾倒。正中供桌落满灰尘，上方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穿清朝服饰的女人，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忽然，耳机里响起留声机的音乐：音调扭曲，每个音符都偏离原位，拼凑出诡异的旋律。
组队频道里，传来程嘉言粗重的呼吸声。
陆靳年忽然握紧迟卿的手。然后，他对着收音麦，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冰冷的戏谑：“看，画里的人动了。”
“啊——！”
程嘉言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
与此同时，画中女人的眼睛真的动了。瞳孔转向他们，眼角淌下两行血泪。
屋内灯光一闪，一个穿红衣的无头鬼影，直直朝他们飘来。
“啊啊啊——！”
程嘉言惨叫着扑上来，死死抓住迟卿的胳膊。力道大得令她一趔趄。
陆靳年举枪，扣扳机。枪声炸响，鬼影化作光点消散。
积分音效响起。
陆靳年戴着VR眼镜，看不见现实中程嘉言的动作。但他能感觉到，手里牵着的那个人，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了一下。
他腔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假的而已。”迟卿无奈，“不行就把眼镜摘了。”
她想甩开程嘉言的手，可对方抓得死紧。
“我不！姐姐，你保护我。”
陆靳年声音冷得像冰：“你，过来。”
程嘉言像是没听见，反而更往迟卿身边贴了贴，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
“都怪我哥，小时候总带我看僵尸片，还吓唬我……我最怕鬼了。”
陆靳年冷笑：“自己胆子小还怪别人？”
“好了好了，”迟卿叹气，感觉自己像带了两个幼稚园小孩，“那你跟着我。”
三人就这么串成一串，往里走。陆靳年牵着迟卿，迟卿被程嘉言抓着胳膊。
每一步，陆靳年的脊背都绷得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