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罗家小姐设宴,说是几个小姐妹小聚。
乔珠兰和那几家的小姐很熟悉,确实能稍微放松。
庄和郡主怕她在家闷着,因为乔德忠这病闹的,这孩子情绪就不太好,刚好出去热闹热闹。
做东的罗静娴是准二皇子妃,还有个何敏仪是准三皇子妃。
等嫁入皇室,都是妯娌。
不管是看在身份还是后相处,三人目前玩的都不错。
罗静娴性子好,父亲是兵部左侍郎,又是皇子妃,大家都给这个面子。
这个赏荷宴请的人基本都到了。
平时这些宴席大多用的都是赏花的名义。
但这几年下来,再稀奇的花草也见过了,在这方面,现代人的手段更多。
对于这些倒不怎么重视,其他人也是如此。比起爱花更多是为了交际。
热热闹闹的就聊起来了。
罗静娴是东道主,但明显乔珠兰才是中心,加上何敏仪,其他人不进去。
说是姐妹几人,乔珠兰粗粗看了几眼,也有十户人家的女子来了。
罗静娴:“永安侯身体如何?”
她们都知道最近永安侯摔了,乔珠兰才没空出来。
于情于理都得关心一番。
“无碍,就是得好好养着。”
何敏仪话不多,或者说性子高傲,瞧不上的人多着,所以不愿多话。
何敏仪是富贵花般的长相,对于正妃这个来说,好像有些过于妖艳了,还有才女之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名声虽好,但何家的目的也显然易见。
宫里人不见得会喜欢。
嘉平帝算是守成之君,后宫佳丽三千,单皇子就有十位,搏个皇子妃回来,从概率上来讲,看起来没这么难。
今年选秀就为二皇子和三皇子赐婚了。
三皇子才十三,看起来是有些着急了,大昭男子一般都是十七十八娶妻。
但现在太子还未成婚,底下的弟弟们肯定也越不过,这届秀女都不错,贤妃才想着趁早定下一个人选。
三年一届选秀,下一届合适的人选不多。
何家一开始瞄准的不是三皇子。
但何敏仪生不逢时,三皇子序号排前,不管怎么说,以后也是个亲王,倒也不错。
从小何敏仪就知道自己有可能当皇子妃,甚至是太子妃,性子自然就傲,从来都是鼻孔看人。
对罗静娴隐隐约约也有些看不起。
不是对人,只是那性格,多少有些绵软。
乔珠兰勉勉强强,长的确实不错,算是服气。
她也不是不会看脸色,傲是傲,但她看得清。
所以三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何敏仪基本只和乔珠兰说话。
罗静娴比何敏仪大两三岁,倒不是那么介意。
几人正聊着呢,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吵起来,声还越来越大。
乔珠兰和罗静娴对视一眼,瞧瞧去吧,总不能由着闹。
罗静娴是东道主,该站出来。
一姑娘穿的张扬,一身罗裙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瞧着是掺了金银线,披帛艳丽非常。
头上各种发簪不少,都是富丽堂皇的款式,现在大昭就流行这种。
但她年纪小,个子不高,用现代审美就是有点压身高了,也撑不起来。
与她对面的姑娘模样倒也不差,估摸着才十岁,看起来就是两个小学生的模样。
不过,在古代,这个年纪可不是什么都不懂。
心智和普通小学生可不一样。
看到何敏仪,赵婉菲像是看到依靠一样来告状:“表姐,她把我裙子划了,身上这些茶水也是她泼的!”
孙姝言也不由着她一言堂,辩道:“赵姑娘,刚才在玩投壶,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不小心踩了你裙子,但这茶水是向你赔罪时,自己撞的。”
孙姝言也没了以往的稳重,她自己都纳闷,活生生的人撞上来,这茶水怎么可能不洒。
何敏仪不耐烦,她就不想当这个断官司的人。
这个表妹不是什么善茬,在家里就作的很,到京城才几个月,天天和姐妹闹矛盾。
这回要不是母亲要求,她怎么可能把人带过来,净惹事。
对面是孙家姑娘,父亲是三品武将,从官位上来说,赵孙两家没差多少。
何敏仪也认识,还真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平时看起来还挺古板,十岁的人,礼数老挂在嘴边。
赵婉菲的话,她是不信的。
何敏仪随口应了一句,让其余人说说过程。
大家说的和孙姝言差不多,在玩乐的时候,不小心踩了赵婉菲的裙子,划了几道,但不太看得出来。
至少刚才乔珠兰没看出来。
孙姝言说是重新赔她一条裙子,但赵婉菲不愿意,让她以茶水赔罪。
几个姑娘家闹一闹,有什么矛盾,喝杯茶解决也正常,但后面茶水洒了,赵婉菲觉得孙姝言是故意的,就争执起来。
其中有位姑娘咬咬唇,还是站了出来,“孙小姐应当不是故意的,那茶水没递出去呢,就洒了。”
这话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内容不重要,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主要是态度。
其他人就算知道是谁的错,也没敢说的太肯定,赵小姐家世好,何家祖上还行,现在却是有些没落了,大多数人是不愿意太得罪。
描述场面可以,立场不会站。
孙姝言投过去感激的眼神。
大多数人不愿意冒头的情况下,有人仗义出言,雪中送炭,很难不感动。
乔珠兰小声问罗静娴,“这是哪家姑娘?”
罗静娴回道:“陶家姑娘,和家里头有些亲戚关系……”
家世一般,父亲之前是地方官,调回来没多久,在京城排不上号,和两人应该都不熟,说的话可信,长的挺可爱,有一股灵气。
这气质和京城女子就不一样。
陶喜芝却有点后悔,陶喜芝啊陶喜芝,怎么这个嘴就管不住呢,这赵小姐是好惹的吗?
就算是人家以后是四皇子妃,也不用这么早就抱大腿啊!
安静的这几秒里,陶喜芝已经把以后她被赵婉菲怎么折腾想了个遍,这人看起来就坏,还给家里人招祸了……胡思乱想一通。
家里姐妹多,何敏仪对这些把戏见的也多,有些不耐,“好了,就一条裙子,你又不缺,何必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