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离端本宫远,就算是用各种食盒保温,送到也冷了。
所以,嘉平帝就在端本宫附近开了专供皇子的膳房,端本宫有专供的内膳房。
平时裴正陵的膳食都是内膳房送过来,前院不是没有小厨房,但他不重口腹之欲。
内膳房也不敢怠慢太子,太子的每个月的份例就比皇上少两成,小厨房就一直放着。
乔珠兰不行,吃是人的一大乐趣,而且,太子妃用个小厨房,名正言顺。
正院的小厨房没那么快收拾出来,午膳由内膳房送过来,还是热的。
能在宫里当御厨的,手艺确实好。
最好吃的是一道煨羊肉,羊肉用的是上好的肋排,骨酥肉烂,膻味被香料去了大半。
三月吃最好不过,既能解春寒,又不会过于燥热。
乔珠兰用膳的礼仪是极好的,吃的也是真不少。
这种食量,裴正陵只在母后身上见过。
用完膳,乔珠兰打算到院子里转转,“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乔珠兰这么一说,裴正陵也站起来,像是在邀功,“院子里的海棠花也开了。”
乔珠兰点点头,“回来的时候瞧了几眼,开的正艳。”
今进出见到,但没那么时间细细看。
现在走走,不负春光。
“爷,我想到了慈恩寺的海棠。”
裴正陵望向她,心有灵犀一点通就是这般吧。
“这几年照顾的周到,不比慈恩寺那株差。”裴正陵有些小得意。
太子住的地方,宫人自然不敢怠慢,但树跟人一样,受宠和不受宠不一样。
两人又看了一场粉色的雨。
“此景甚好,适画。”
裴正陵眼睛一亮,“可是要送我?”珍珠的画好看,可他手上也没几幅。
乔珠兰狡黠一笑:“我想想,夫妻一体,放在端本宫,都一样。”
散完步,乔珠兰打算午睡,裴正陵今天可以说是跟着她生活节奏来,感觉不是一般的从容舒服。
“爷不休息会?睡一会才有精神。”
婚后第一天,夫妻俩见过父母后,开始睡午觉。
裴正陵不太习惯,他是觉少的人,不说白天,夜里睡的都少。
之前是课业多,去年参政后,还要处理朝政,这些事把时间都塞的满满的,哪有时间多睡,后面也渐渐习惯了。
所以,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两人睡了个清爽的午觉。
乔珠兰说睡一会就一会,起来的时候,太子还没醒。
出去后,郭茂实:“太子妃,这几太子爷忙的很,几没有睡这么踏实了。”
既然熬夜了,那是该多睡会儿。
乔珠兰叮嘱郭茂实一会叫起太子,午觉睡多了,容易头疼。
别说太子,就她院子里的事就不少。
除了从乔府带来的青绿橙花,这个院子里还有四个大宫女,都没正式见过。
青绿:“太子妃,那四人都很本分,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方嬷嬷也回道:“没见和外人联系。”
其实,这一朝,宫里的阴私事不多,徐皇后也是狠下心来管治。
单看皇子数量就知道,宫里还是平和居多。
对乔珠兰来说,这样正好,要是天天防这防那,倒也能做到,祖母给她选的嬷嬷丫鬟也不是摆着好看。
但子过得就没有那么舒服了,提心吊胆。
红橙黄绿青蓝紫,乔珠兰身边的贴身丫鬟名字带有颜色,给四个大宫女的名字也带了。
红叶,黄杏,蓝采,紫苏。
四人齐齐道谢,有新名说明主子还是打算用她们的。
一两天的子,虽然看不出来太子妃的脾性,但人看起来挺温和,不是坏脾气的。
乔珠兰也不多说,让太监们走到前面,也见见。
“见过太子妃,奴才是总管吴德才。”
这名字取的,倒也不难听,就是听起来一股小人的味道,无德又无才。
但吴德才年纪不大,才十四五岁的样子,点头哈腰的样子看起来个子更小了。
乔珠兰本来还觉得这个样子恐怕管不住人,但看其他太监,个子都小,吴德才都算是矮个子里拔高的。
端本宫是好去处,能进来都是名列前茅的太监,或者花了不少银子。
但是太子没成婚,基本都在前院活动,本用不到他们这些奴才,得不到主子重用,就没有赏,进来都花了大笔银子。
加上,宫里的主子娘娘都不怎么喜欢用太监。
所以正院的太监看起来就瘦巴巴的。
倒也不例外。
乔珠兰把正院的人基本过了一遍,接着就是赏银子,不多,也就一个月的月银。
但这足以让宫女太监兴奋了,若不是青绿拦着,恐怕都要大声谢赏了。
为奴为婢为什么?不就是银子。
现在了解太子妃的脾性的只有一直跟在乔珠兰身边的青绿橙花。
不少人围上来,想通过两位大宫女,旁敲侧击打听一下。
“主要伺候的好,太子妃赏银子大方着呢。”
青绿扶扶发髻上的玉钗,明显不是宫女能戴的,低头又看到橙花手上的金镯,怎能不眼热?
青绿两人倒不是招摇的性子,以前在乔府,她们的家底就不薄。
但主子吩咐她们,就照做了,也能明白主子的意思。
方嬷嬷对太子妃很欣赏,要家世有家世,要地位有地位,这时候都不必施威,靠利取人心就简单多了。
就连她,咳咳咳,不也是被这个“利”字给说服了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三夫妻俩要去太庙行礼,乔珠兰正式成为皇家成员。
直到这,大婚的仪式才算完成,太子的婚期也结束了,又得恢复以前读书上朝的子。
没错,太子现在还要读书。
太子很小就开始参与政事。
嘉平帝不知道是不是想显摆,还是纯粹想带孩子,有臣子来议事,总让太子发表意见。
当时的太子小小一个,在椅子上坐着脚都不着地。
太子要学的东西多,现在虽然上朝,但太傅依旧会来端本宫授课。
其他皇子,成婚上朝就不需要去上书房。
怪不得太子睡的少呢,哪里有时间睡觉,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难得上朝的嘉平帝却非常骄傲,太子还未及冠,对政事的见识却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