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沈延初宠妾灭妻,我把主母之位让给娼妓之女。
我笑了,转头进了小叔的房。
沈延初站在门外听了一夜。
次一早,他沉着脸问我昨晚几次,能不能原谅他这一次,
可我只是不经意地露出满身红痕,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和离了,我现在是你嫂嫂。”
男人猩红着眼眸,却不敢再多靠近一步。
没人知道我重生了。
前世大伯和父亲相继考中进士,我也从村民嘴里的小村妞变成了官家小姐,还得了与肃宁伯府的这门“好”亲事。
可夫君沈延初宠妾灭妻,不仅在大婚当妻妾同娶,让我颜面扫地,还故意在我的衣服上动手脚,害我得了肌肤溃烂的恶疾。婆婆将我打发到偏僻小院,自生自灭。
后来昭阳郡主有意于沈延初,为了攀高枝,婆母命人纵火烧死了我这个碍眼的正妻。
而沈延初怕我冤魂不散专门找了个老道士来灭我的魂。
“我这位夫人生前不敬长辈,苛待妾室,残害庶子,意外横死实属她罪有应得。请道长来这趟,便是想镇其恶魂,保家宅安宁,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灵魂飘在天上,恨不得化成厉鬼扑上去掐死这个狠心绝情的男人!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自己的灵魂被一点点撕碎,
没想到再次睁眼,我竟然回到了大婚当晚,
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隔着娟纱喜帕,我眼见着那个低垂着头的男人被扶着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
我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握紧了拳头,绷紧了身体……
进门后,方才还一脸醉意朦胧的沈延初瞬间站直了,甩开搀扶着他的两人低声吩咐:“你们都出去吧!”
那姿势,那语气,哪里还有半分醉色?
等所有人都离开,沈延初才抬头望向端坐在喜床上的我。
我隔着喜帕与男人四目相对,只觉恍若隔世。
上辈子的我只顾着低头害羞了,完全没看见这个男人眼底浮现的不是喜色,而是郁色。
沈延初一直看不上我的出身,他连喜帕都懒得掀:“自古以来,亲事讲究门当户对,不过我们沈家没有墨守成规的做派。你出身乡野,能嫁入我们肃宁伯府,是家中长辈为你修来的福气。”
“为夫没有嫌弃你的出身,你也得有正妻的容量!我和表妹湖衣从小青梅竹马,可怜我姨父姨母过世得早,她自小就孤苦无依,寄居伯府数年。如今娶了你做夫人,我便只能给她一个贵妾的名分,让她后半辈子无忧,所以今才将娶亲和纳妾两事一起办了。”
沈延初语气警告意味十足:“希望你能好好待湖衣,后也别学小肚鸡肠的妇人一般磋磨她!”
上辈子,我洞房花烛夜的喜悦、羞怯、忐忑,都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虽然伯府没有事先知会我家新婚纳妾之事,但为了不让娘家为难我选择了隐忍。
沈延初见我半晌不吭声,再开口时便带了丝压迫的冷意。
“为何不答话?我与你说的话可听明白了?你不会在这件事上让为夫难做吧?你最好别做一个妒妇苛待湖衣,否则……”
我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唰”的一下掀开头上的喜帕站起身冷冷的质问:“否则你想怎样?!”
沈延初吓了一跳,捕捉到我眼里的厌恶和冰冷,顿时有些恼怒的质问:“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皮笑肉不笑:“你用什么眼神看我,我自然就用什么眼神回敬你,这叫礼尚往来!”
既然上辈子他们认为我是个粗鄙不懂规矩的乡村野丫头,那这辈子我便不客气了!
沈延初双眸闪过厉色,却还是按捺住自己厌烦的心绪,试着安抚我:“我知道,今纳妾让你心里不痛快,但表妹她自幼孤苦无依,我虽然不能八抬大轿娶她,但也不能太委屈了她,她是个性情极好的人,不会对你正妻的位子有任何威胁……”
我不以为意的直接问:“既然沈二少爷与令表妹如此情深似海,又怎忍心让她做妾而娶我为妻?既然娶了我为妻,你又何必一副被无奈而委屈的样子?这不是又当又立吗?我们乔家虽不显赫,但也有自知之明!若早知你有心上之人,我我断不会强行上赶着嫁进沈家门!”
“你?!”
沈延初有些语塞,没有想我说话竟然如此直白不留余地。
他看向我的眼神越发冷冽,语气却软硬兼施:“结亲乃结两姓之好,不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族的事,我看在你父亲和大伯的份儿上不愿与你的失态计较……”
“呵呵,你确定是结亲而不是结仇?”我冷笑着打断他的话追问。
沈延初俊脸气得发青,近乎咬牙切齿的说:“等你学好了规矩我们再圆房!”
说罢,不等我的反应,男人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头也不回的出了喜房。
我看着被摔得“砰砰响”的房门,眼眸冷得含霜。
伸手取下压在自己头顶上的沉重发冠,如释重负的扔在了一旁!
上辈子的洞房花烛夜没有与沈延初不欢而散,因为是我一个人忍下了怒火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