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的呼吸带着酒意,扑在脸上。
唇瓣微分,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程烈喉结滚了滚。
“你确定?”
这一次,他没有像每次一样将她推开。
他要忍不住了?
姜絮合拢手臂抱紧男人的颈,唇凑到他耳边。
“自从我爸去世后,从来没有男人像你对我这么好。
谢弈之忘恩负义,宋雪川只把我当玩物……
只有你不一样。
程烈,我是真的喜欢你。”
手臂上,拥着她的手掌收紧几分。
姜絮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急,有些重。
“抱我上楼。”
手掌轻抚着他颈后的短发,她声音低软。
“今晚,你想怎么样都行。”
大手托住她的后腰,向上托了托。
男人只用一只手臂就将她抱起来。
机车靴踩过楼梯,眼前光影转暗,她被抱进二楼卧室。
卧室没开灯,只有开着的门和窗子透进来的光线。
只能看清程烈的轮廓,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程烈身体前倾,小心地将她放到床上。
随后,托住她的小腿。
左脚上的高跟鞋被脱掉。
然后是右脚。
将高跟鞋并排在她床侧放开,程烈就着昏光,从桌下的纸箱里扯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
大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姜絮扶起身,水送到她嘴边。
“喝点水,省得明天胃不舒服。”
就着他的手喝几口水,姜絮软软靠到他口,抬起手指拉扯衬衣衣扣。
醉酒后,含糊不清的语气。
“衣扣解不开,你……你帮我脱。”
手臂从她身后环过去,程烈两手捏住她的衣扣。
衣扣是珍珠扣,小小的几乎捏不到手里。
他耐着性子帮她解开,顺手将衬衣从她身上脱下来。
眼角余光捕捉到她的蕾丝吊带,程烈将目光别开。
将她放到枕上,扯过毯子盖住诱人春光。
“好好休息。”
姜絮:……
衣服都脱了,他要走?
“程烈,你站住!”
撑臂起身,姜絮一把抓住他的T恤下摆。
“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喝醉不清醒,我不会趁人之危。”
扣住她的手腕,程烈轻轻扯了扯,没扯开。
“撒手。”
“就不!”
“听话。”
“不听!”
“别胡闹。”
男人的手指加重几分力量。
姜絮夸张地咝了一声。
“你弄疼我了。”
程烈抚了抚额,一脸无奈地转过身。
“姜絮,你到底想怎么样?”
姜絮扬起脸。
“你亲我一下,我就松手。”
她语气刁蛮,完全就是喝醉后不讲理的难缠。
程烈扬了扬眉尖。
僵持几秒。
终于,他的抬起手掌扶住她的脸,向她低下头。
姜絮垂下睫毛,主动抬起下巴。
轻柔一吻,落在额头。
趁着姜絮分神,他早落地抽回T恤,转身走向门口。
姜絮:……
眼看着程烈拉开门,一只脚迈出门外,姜絮不甘心地补充。
“我不管,你亲了我就是我男朋友。”
程烈顿了顿,帮她把门关紧。
姜絮将自己扔回枕头,抬手抚抚额上男人亲过的地方。
亲额头,亏他想得出来。
看着挺野的,这么纯情?
胃里有些不适,姜絮坐起身,从手袋里摸出胃药,就着矿泉水吞下一片。
出国留学那几年,为了在最短的时间拿下双学位,她学得很拼。
吃不惯西餐,再加上饮食不规矩,胃也落下毛病。
饭局上喝酒,她一向能躲就躲。
今晚是她升职后的部门聚会,为了拉拢人心,她也喝下几杯。
喝醉倒不至于。
冰啤酒实在伤胃。
姜絮侧身将身子弓起,抵住有些不适的胃,一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清晨闹钟响起的时候,还有些懒洋洋的不想动,赖到七点钟才不情不愿爬起身。
表面上她是谢家二小姐,还顶着谢弈之未婚妻的名号。
其实她也不过是公司打工的牛马,没有迟到的理由。
简单洗漱,踩着高跟鞋走出卧室时,她还有些精神萎靡。
笃笃笃!
身侧的窗户被人敲响。
姜絮转过脸。
办公室窗内,程烈向她勾勾手指。
“进来吃饭。”
姜絮走到办公室门口。
开着的门透着浓郁的粥香。
程烈夹着只烟,靠坐在半旧的皮质电脑椅上。
面前茶几上,摆着两碗白粥,几样清爽小菜,还有两屉冒着热气的小笼包。
“不吃了,我来不及了。”
修车场在六环,早高峰一向堵车,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她原本就起是晚,哪里还有吃早餐的时间。
程烈伸过长臂,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手掌扇扇半空中残余的烟雾。
“聊几句,吃完我送你,不会让你迟到。”
姜絮弯唇。
这才是男朋友该有的样子。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姜絮接过程烈递过来的筷子,捧起粥碗。
热腾腾的粥水下肚,还在隐隐发痛的胃,舒服不少。
“想聊什么?”
程烈将茶几上的包子和菜,向她的方向推了推。
两手肘在膝盖上,俯过身,眼睛对上她的。
男人骨相优越,眉骨线条锋利,一对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黑沉沉似乎能看透人心。
“我不会回谢家,也没有当豪门继承人的打算。”
右手抬起来,他习惯地抚了抚眉弓上的疤。
“如果你是想利用我,报复谢弈之,还是别废心机了。”
这个人精,竟然猜到了。
姜絮心头一凛。
脸上不动声色。
“说来说去,你就是亲完了、摸完了,不想负责对吧?”
“是你让我亲你的。”
“我让你亲你就亲,我让你结婚,你和我领证吗?”
程烈挑了扬眉。
突然,笑起来。
“我就一个穷光蛋,你看上我什么呀?”
“脸好看,身材性感……”
姜絮的目光扫过他撑起T恤的肌,青筋突起的蜜色手臂。
视线最后定格在男人脸上。
“我就喜欢看你顶撞我的样子。”
程烈:……
果然是妖精,敢说。
“赖上我了是吧?”程烈端起自己的粥,“你可别后悔!”
姜絮夹起一只小笼包塞到嘴里,将剩下的粥大口喝完,抬手将车钥匙丢给他。
“该送女朋友上班了,程先生。”
跟着她身后下楼,程烈注视着女孩子随着步伐摇曳的裙摆,摇摇头。
他倒要看看,这种苦子,她能坚持几天。
程烈熟悉路况,开车技巧自然更没得说。
拐小路绕过堵车最严重的路段,将姜絮送到智行大厦楼下停车场。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他只用不到一小时。
姜絮在车上补个回笼觉,再睁开眼睛时,双眸已是神采奕奕。
看程烈按住安全带卡扣想要下车,她伸手按住他的手掌。
侧过身,越过中央扶手,将脸凑过去。
程烈抬起左手,用一只手指头撑住她的额头。
“别乱啃!”
”亲都不让亲,算什么男朋友?”
抬手将他的手掌拉开,姜絮抬手扶住他,不客气地再亲。
程烈侧脸躲闪。
到底没躲过。
女孩子的唇,印在他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