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放下茶盏,苦口婆心的劝道:“是不是委屈了,等明天我就让阿律和那个姑娘彻底断了。”
谢荞摇摇头:“退婚的决定无关其他人。”
她从包里掏出两张卡:“两张卡里一张金额是一亿,算上我的左手,算是利息,另一张是五百万,算是我感谢秦家这几年的教导。”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荞荞,这些不用你还。”转头又吩咐道:“把那个臭小子给我找回来,给荞荞赔罪。”
秦霜哼了声,不满道:“爷爷,本来就是她欠秦家的,而且二哥又和她没感情。”
秦老爷子阴沉的目光落在秦霜身上,秦霜立刻吓得往后缩了缩。
谢荞深呼一口气又道:“说起欠这个字,我不欠秦家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一条手我本来是想报答秦家的养育之恩,可以少欠些秦家。”说着她自嘲似的笑了笑:“毕竟,那时的我真的还不上那么多的钱。”
秦老爷子还想说什么,见谢荞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荞丫头,你再想想呢,要不等阿律回来,你们···”
谢荞摇摇头:“秦律他在听。”
她咬唇:“当年,秦叔叔病危,又出了问题,一时之间秦氏动荡,急需新的资金链填补,而那时,正好赶上我父母出事儿,您做主收留我,一来是为了名声,二来,是想借我父亲的故交帮扶秦家,三,是想赌我的外祖顾家会不会出手,一石三鸟,您也都走对了,从此秦家蒸蒸上,挤进名流,我说的对与不对?”
秦老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是我们秦家欠你太多。”
谢荞眼中越发清醒:“既是互相利用也谈不上什么亏欠,自此,我与秦家再无任何关联,爷爷,你还想拦我吗?”
秦老爷子有些无力,抛去这些他也是真心喜欢谢荞这丫头。
若是秦律好好珍惜···
“阿琛,荞丫头和你亲近些,帮我再劝劝。”秦老爷子有心无力道。
秦琛淡定的喝了口茶。拒绝:“不劝,我支持。”
电话那头,秦律嘲讽出声:“谢荞,这就是你口中让我高兴的事儿?”
谢荞反问:“难道不是?”
秦律从楼梯上下来,“让你开心才对吧,正好能让你和我大哥这对野鸳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怪不得,谢荞你贱不贱啊,一边和我二哥有婚约一边又觊觎着我大哥。”
谢荞抓住秦霜的手臂,反手一个巴掌:“侮辱我就算了,我哥也是你能玷污的?”
秦霜被打倒在地,咬着唇正要开口,触及秦琛冰冷的视线,只能收回去。
秦夫人将秦霜扶起来:“谢荞,我就说你扫把星吧,谁沾上你就倒霉。”
谢荞一本正经:“那秦家早该倒了。”
“砰”沉闷的声音响起。
秦琛将茶杯放在桌上,从容站起身,二话没说,一拳头打在秦律的脸上。
“自己不知珍惜还想攀咬别人,你是疯狗吗?”
秦律阴沉着脸,将嘴角的血迹擦去,愤恨的望向谢荞:“谢荞,你敢发誓说你不喜欢他秦琛吗?”
谢荞站的笔直,语气不卑不亢:“我无需向你证明,但你试图造谣,要么拿出你说我喜欢大哥的证据,要么,警察局见。”
秦律嘴角的嘲讽更甚:“那你书房的那张照片呢,你作何解释?”
谢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段卑劣的暗恋会以这种方式被揭开。
身躯晃动,幸亏有秦琛在后面扶着她。
“怎么不嘴硬了?”秦律继续嘲讽道。
谢荞有些有气无力:“秦律,我自时,是他救了我,也是因此,我卑劣的喜欢上了他。可至于是谁,无可奉告,但绝不是大哥,若我说谎,我父母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秦律不可置信的看着谢荞,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秦琛?
可那张照片的背影,明明那么像··怎么会呢?
秦琛拽住她的手腕:“你自过?”
谢荞有些虚弱的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秦琛阴冷的眸光扫过在场的人,出声道:“谢家与秦家的婚约彻底结束,另外,秦霜禁足半年不得出,秦律。”
睥睨的视线落在秦律的身上,竟是嘲讽:“非洲正好有个,好好磨磨心性。”
“非洲那个要一年,环境恶劣,为了一个外人是不是太重了?”姜玉红开口哀求道。
秦琛面无表情道:“她是与秦家无关,但她是我秦琛的妹妹,这惩罚我都觉得有些对不起她这些年受的委屈,你倒也提醒我了,秦律手里百分之二的股份也一并转给荞荞,给你们最多半月时间,我要看到合同。”
谢荞冷淡的眉眼上染上一圈淡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已经好多年,她没有被这样护过了。
出了秦家,秦琛让人坐在副驾驶上,问:“为什么和我不提?”
谢荞抓着安全带,“都过去了。”
秦琛沉默:“谢荞,这几年怪我。”
谢荞摇摇头:“没有,大哥已经做得很好了。”
秦琛叹口气。
当年姜玉红想一石二鸟,绑架了他和谢荞。
等他醒来的时候,一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挡在他前面,虎视眈眈的盯着前面的绑匪。
见他醒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她说:“你身后的绳子我给你解开了,趁机跑,不要管我。”
那时,他不懂,一个小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
原来,她本就不想活。
所以费尽心力的给他谋了一条出路。
秦家是虎狼窝,而他因为气她逆来顺受,不懂反抗,甚至信她说喜欢上秦律这种混账话,将她一个人扔在那儿独自斡旋。
明明说好当她哥哥,保护好她的。
他···做的··失败。
“所以,你当初同意和秦律的婚约也是因为报恩?”
谢荞眨眨眼睛:“不然呢?”
秦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谢小荞,所以你当时为什么骗我?”
他得知消息的时候问她可是自愿,若不是,自有他帮她斡旋,将这门婚事解了。
可她只是笑笑,说:“哥,其实我挺喜欢秦律的。”
所以,他才会放手将国内市场大半交给秦肆,自己去维系国外。
就是想要她过得好。
谢荞心虚:“我不想牵连你,而且我眼光哪有那么差?”
“那你眼光好,说说吧,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触及秦琛危险的视线,谢荞知道她躲不过,乖顺回答道:“檀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