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将就酒吧。
许之夏点了一杯红宝石,支着下巴,就静静的盯着谢荞。
谢荞抿抿唇,小心翼翼开口:“就··也不是突然的。”
许之夏继续盯。
这下真是许油盐不进之夏。
谢荞继续哄:“对不起嘛,夏夏,我不应该随随便便的就闪婚。”
许之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谢小荞,你还知道?”
“就算你暗恋他,但是已经过了十二年,且你只见过他一面,他所有的形象大多都是你幻想中的,你怎么确定他还是当初的他,现在的他你又了解多少?别的先不说,他的脾气秉性你摸透了几分?万一又是一场猪盘你又该如何脱身?”
“谢荞,你27了不是17 ,你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谢荞小心翼翼的觑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谢荞明显心虚,许之夏气的心疼,闭了闭眼,语气放软了些:“我知道你喜欢他,可这份喜欢还掺杂着感激,谢荞,你分清了吗?”
谢荞:“我分清了。”她语气坚决:“我喜欢他,如果说重逢第一面他有一丝丝不好,我都会掐灭这份喜欢,可他还是那么好,我心动又多了一丢丢。”
许之夏揉了揉额角:“算了,说说吧,怎么就喜欢他了?”
谢荞前面放着一杯莫吉托,她浅浅的饮了一口:“我对檀青山就和这杯酒一样,酸涩中带着甘甜。”
“我高中的时候有次被她们在厕所里锁了一个晚上,还被她们浇了四桶水,最后还是阿姨扫厕所的时候发现了我,我记得她们说这几天的朝阳好看,我就突然想去看看。”
“上了顶楼后。”她顿了顿,自嘲道:“突然就想跳下去。”
“然后我就遇见了檀青山。”
谢荞轻呼出一口气,看向许之夏,红着眼眶:“在我迈出一只脚的时候,突然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如果你觉得自己这蛋的人生要完蛋时,就抬头望望星空,总有一个你爱的或者爱你的人在看着你,努力活给他们看,更重要的是活给自己看。”
我回头时隐隐看到了一个轮廓,听到他朋友喊他名字。
临走时,他说:“如果难过,多和风拥抱,他也是你的朋友。”
许之夏从她说被关进厕所一整夜的时候就哭了出来,这些事是她从来都不知道的。
她遇见谢荞的时候,她高三刚转过来。
那时候的她刚来到北城,身材矮小还胖,长得也不好看,脸上全是痘痘,班里的男生经常拿她开玩笑。
那时候她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和那群人叫板。
结果可想而知,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就轻易能把她捏死。
秦家不过刚初来乍到,她老爹教给她的第一课就是隐忍。
由于得罪了那群富二代,班上和她说话的人很少。
甚至没有人愿意和她做同桌。
是谢荞主动站出来,说:“老师,我愿意。”
晚课的时候,她的桌上出现了一束向葵。
是谢荞送她的。
没有任何安慰与同情,只有一束向葵。
她的好,永远细润无声。
高三毕业,她问她:“谢小荞,你当时怎么就那么胆大,哗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她当时以为是因为谢荞家世好,才敢。
可后面,才知道,她什么都没有,只不过仰仗着秦家过子。
谢荞说:“没有为什么呀,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我看出了你需要帮助,而我恰好有能力。”
谢荞真的是她见过最好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她也很优秀,会弹钢琴,琵琶,画画。
高三想学设计但是秦家不允许,给她报了市场营销,她也没气馁,成绩永远是第一。
为了多赚点钱当过模特,接触过赛车,摆摊,学剪辑,从群演一直走到女七号····不论她做什么都会做的很好。
可这些的背后,许之夏看到的是谢荞越来越消瘦的背脊,和疲惫的神色。
大学四年,她除了上课,就是在各处跑,从未停歇。
大四临近毕业,身体承担不住,住了一个月的医院。
那一个月,她吃点东西就吐,最后瘦的只剩皮包骨。
一个一米七的姑娘,给人的感觉是轻轻碰一下就能碎一般。
许之夏为她心疼了千千次万万次,可都没有这次来的疼。
她就算再难,也都一直积极开朗。
当初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走到自那一步的?
许之夏哭到崩溃,“谢小荞,我该怎么安慰你才好呢?”
你的苦我后知后觉,怎么才能让你更幸福呢?
楼上。
柏航看着楼下哭到决堤的两人:“你不下去?”
檀青山手里把玩着烟,“不合适。”
柏航叹息一声:“小嫂子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檀青山眼中闪过一抹愧疚,拿着烟的手一顿:“她15岁后的事儿少得可怜。”
柏航道:“小嫂子的钢琴弹得特别好,我有幸听过一次,当时差点被关老收为关门弟子,可没多久,就传出了左手废了的消息,是为了保护秦律。”
檀青山的呼吸猛地一顿,皱眉:“你说什么?”
“她左手有问题,幸亏当年秦琛回来的及时保住了,但是还是留有后遗症,这事儿当初闹得大,我们才知道一些,但被秦家瞒下来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在拔萝卜的时候那么吃力。
方同舟端着酒杯,走到两人跟前:“秦律被安排去非洲了。”
檀青山薄唇紧抿,幽深的眼眸望向楼下,眼角带着红:“你安排吧,活着就行。”
秦家现在是秦琛当家,他动不了。
但是秦律,他可以。
柏航朝着檀青山挤眉弄眼:“你大舅哥。”
檀青山:???
回头,秦琛正抱着手臂,眉目冷淡的看着他。
秦琛朝他举了举酒杯,语气冷淡:“拳击馆?”
“什么时候?”
秦琛:“明天。”
檀青山没什么情绪的道:“好。”
方同舟:“你和秦琛什么时候认识的?”
檀青山:“在国外。”
方同舟和柏航对视一眼,得出一个结论,檀青山此时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檀青山将指尖的烟扔进垃圾桶:“视频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