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商业联姻的丈夫不熟,但互相尊重。
就连履行夫妻义务时,他也会克制地问我,
“可以吗?”
有时候他的兴致来了,我承受不住时,也会礼貌地拒绝他:
“不好意思,太久了,可以停下了。”
紧接着他就会道歉,然后喘着粗气,艰难的挪开身体。
看着眼前男人令人垂涎的宽肩窄腰,我一时间还没能够完全适应,
毕竟没换婚前,我们还是陌生人。
当初新婚第二天,一回到家,我就看见商沉阴着脸坐在沙发上,
“我们谈谈分居的事情。”他的语气冷静的像是要召开家庭会议。
“你说吧。”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商沉问的直白:“你不想和我睡一起?”
“没有。”
“那为什么让人把我的东西搬到次卧?”
我解释:“昨天新婚夜,你就去了次卧睡,我以为你想分居,尊重你的意思。”
我们昨天领的证,下午在商家参加家宴。
回来后我太累了,就先睡了。
早上醒来,我发现身边床单都没皱,一问才知道商沉昨晚在次卧睡。
新婚夜,丈夫无声无息睡次卧。
我还以为商沉不想和我同房,所以就吩咐阿姨把商沉的东西重新整理,送去了次卧。
商沉:“昨晚回来,看见你睡得很熟了,不好打扰你,我才去的次卧。”
我没想到原来闹了个大乌龙。
要是商沉不直接和我谈,我俩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分居了,估计还心里暗暗把责任归咎对方。
“抱歉,是我的错。”我认错利索,主动道:“我去把你的东西搬回来。”
“不用,明天我让人弄。”
商沉又补充了句:“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
我抬眸看了商沉一眼,有点稀奇。
他竟然是在和我解释吗?
婚前我就听说过商沉不少传闻。
华尔街弄风云的玩权者,京城顶级豪门商家继承人,手段雷霆。
他的冷淡在我预料之中,可解释反倒在意料之外。
商沉又问了句:“最近工作很忙?”
我主动回了句:“嗯,律师的工作总是这样,刚刚还有个要离婚的当事人问我相不相信爱情。”
商沉敛眸看着我,很有耐心。
“那你相信吗?”
我一顿,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目前还没有感情的新婚丈夫。
商沉看出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拍了拍我的肩膀,“辛苦了。”
我点了点头:“还好,谢谢您关心。”
看来我还得习惯一下这个新老公。
今天和商沉多聊了几句,算是我们婚后的重大突破。
“睡觉吧。”
“啊?”我惊讶。
商沉不由分说的把我搂上了床,关了灯。
我有点接受不了,歪头问他,“你要做吗?”
商沉:“……我的意思是休息吧,怎么,你有兴致?”
“没有。”
“我也没有。”
我们即便有了夫妻的名义,可彼此还不算熟悉,就算勉强发生了,也没质量。
我不喜欢委屈自己,觉得商沉应该也一样。
我:“那等明天再商量吧。”
“可以。”
于是我规矩的盖上被子,给商沉留够了空间。
睡过去前,我回想这段婚姻来的着实太快了。
前二十七年,我还是闻家的女儿闻溪。
就在一个月前,朋友出了车祸,我主动去献血,结果才发现自己的血型和父母的都不匹配,
直到做了亲子鉴定才发现,是当年护士失误,导致京城颜家和闻家的孩子抱错了。
一夕之间,我和颜家的颜昭交换了父母,
没多久,为了履行家族相互的诺言,我们又换了未婚夫。
而我新换的未婚夫,就是商沉。
商颜两家是世交,利益牵扯太深,我除了嫁,也没有其他选择。
想着想着我便睡去,身边若隐若现着商沉身上的檀香。
第二天醒来,我下楼时,商沉已经吃完准备离开家了。
临走前,商沉提醒我。
“新婚第三天,理应回门的。”
我不是忘了,而是以我现在的身份,回哪个门都尴尬。
可商沉问:“要去闻家吗?”
“不用。”一想起我从小到大和闻家父母关系也很一般,
好不容易认亲、结婚搬了出来,就不想再回去。
“闻家没有聚餐的习惯,我哥也在国外没回来,没必要去,反而打扰人家。”
“那颜家呢?”
我想想,实在是没有理由再拒绝,于是应道,
“我上午有个庭,下午才有空。”
“这样吧,咱们约定好时间,下午一起到就行。”
商沉:“好。”
下午五点,我开车到了颜家老宅。
刚走到颜家门口,就听见门内一片欢声笑语。
推开门,只见颜父颜母、小弟颜旭,
让我意外的是颜昭夫妻也来了,那个和我换了二十七年身份的颜昭。
她身边坐着的,也是我前未婚夫的陆京淮。
可我算了算子,按理说颜昭和陆京淮早五天就领了证,不是今天回门。
看到我走了进来,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很尴尬。
我那不太熟的生父颜怀安率先出声:“西西来了?”
“商沉到了,不过他去卫生间了,你先坐。”
生母周若也放开了怀里揽着的颜昭,有些不知所措,又很想努力体现对我的关怀。
“西西你想喝什么?牛还是果汁?”
我淡然道:“一杯温水就好。”
我刚坐下,弟弟颜旭忽然起身挪到了另一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欢迎我一样。
我冷笑一声,回想起当初我跟着颜怀安夫妻回来那天,颜旭就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句——
“我这辈子只有颜昭这一个姐姐,你永远都是个外人!”
我垂下视线,像是个局外人在看着别人家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