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今天刚回来了,说是取保候审,你问问绍川,是不是没事了。”
梁佩的语气既惊喜,又不确定。
许南汐一时愣住,不忘跟她谈条件,“先给三三输血,我马上给医生打电话。”
梁佩清楚许南汐的脾气,大家现在手里各有一张牌。
实力相当。
“明天吧,君卓刚回来,这段时间在里头熬坏了,休息一晚再说。”
说完补上一句,“他身体养好了,对三三更有帮助。”
也只有这一句能说服许南汐等一晚。
“可以,明天一早,我去接三三,带她去医院。”
刚挂电话,手机自动返回到之前界面。
三三的照片占据屏幕。
女儿没事了,可以继续叫妈妈。
许南汐这些天第一次笑。
唇角上扬,露出两个酒窝。
活脱脱完美诠释,什么叫温婉优雅。
路绍川折腾够了,气消了,做好饭上楼,推开卧室门。
迎面看到许南汐在笑,一时失神。
他最爱看她笑,腼腆温柔,净的像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
四年零十一个月没跟他笑过,这是在跟谁笑。
许南汐抬头看到路绍川,快速点了返回键,收起笑容。
呵,变脸比翻书还快,对别人笑成花,对他马上冷成冰雕。
变心的女人!
“吃饭,我只喊一遍,爱吃不吃。”
路绍川扔下这句,转身下楼。
许南汐握着手机,马上站起来,女儿有救了,心情好,肚子也知道饿了。
人在极度焦虑时,不知道饿,这是真的。
几天没怎么吃东西,胃不舒服,特别想喝点粥。
下楼后,到餐厅,看到桌上是西餐。
牛排、鹅肝、黑松露···
脆弱的胃发出不喜欢的信号。
许南汐没了胃口,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路绍川穿着件白衬衫,领口敞开,袖口挽到手肘,左叉右刀,切着面前的牛排。
几分散漫丝毫不影响他优雅的气质。
牛排切好后,手刚扶着盘子,准备端起来。
许南汐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两个字“大哥”。
路绍川刚好看到,马上松手,盘子底部跟桌面亲密接触,发出轻微动静。
许南汐起身去厨房,打算给自己煮碗粥,顺手拿上手机,边走边接听。
“大哥,有事?”
“昨晚你说的那个····”
说到一半,许南汐的手机被夺走,挂断。
回过头,路绍川已经抓住她手腕,强行带她回到餐厅,“坐下,吃饭。”
老情人做的西餐可以吃,凭什么不吃他做的!
“路绍川,你又发什么疯,我不想吃这些!”许南汐站在餐桌前,双手按住椅背,死活不坐下。
胃里难受,只想喝点稀的,实在吃不下肉。
路绍川偏不,“我能让许君卓出来,也能分分钟让她回去,你想好。”
男人间该死的胜负欲。
大哥会的他更好!
许南汐这才确定,许君卓确实是路绍川弄出来的。
还以为是那一跪起了作用。
不是路承安,是路绍川。
路绍川没吹牛,他能弄出来,就能再送进去。
许君卓不能进去,明天要给三三输血!
许南汐的手松开,坐下,拿起叉子,吃面前那盘切好的牛排。
一口接一口,狼吞虎咽。
吃点东西而已,只要能救女儿,要她的命都行。
对面路绍川把脸拉的老长,要她慢慢品,没让她搞的像吃毒药。
视死如归的。
有那么难吃吗?
昨晚吃老情人做的时,可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许南汐,你是动物吗,能不能好好吃!”
许南汐以为嫌吃的不够,平时总说她吃东西像猫,一块面包能活三天。
她伸手把他面前的牛排也端过来,边切边吃。
路绍川更气了,越让她好好吃,越跟他作对。
犟骨头!
许南汐豁出去了,一口气吃掉桌上两人份西餐。
至于味道,没注意。
反正胃现在已经快要爆炸。
得马上去吐掉。
背着路绍川。
“吃完了,手机还我。”许南汐起身从他手里夺回手机,匆匆转身,抿紧嘴巴憋住。
上楼回卧室洗手间吐。
路绍川脾气古怪,变态!
路绍川:“····”
谁要她吃完!
平时就是个麻雀胃,一次吃这么多,不想活了!
都吃了,他吃什么。
就她累,她饿?他也一天没吃饭,还出了那么多力。
路绍川推开刀叉,端起面前仅剩的半杯水喝掉。
不顶饿!
打算去厨房煮碗面,想起刚才路天祺那通电话。
没事给他老婆打什么电话,有没点边界感!
南汐急着要回手机,还用跑的回房间。
想背着他跟老情人聊?
疑心生暗鬼。
路绍川不做饭,起身上楼。
推门进卧室,听见洗手间的呕吐声,气归气,心疼也是真心疼。
不犟能死?
每次非要跟他作对,要她慢慢吃,非要狼吞虎咽。
还有,他做的就这么难吃?
许南汐吐完之后,胃里辣地,爬起来去洗手台漱口,洗脸。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自己都嫌弃。
明天见三三,要漂漂亮亮的,不能这个丧气样!
这里多年没住,没有护肤品和化妆品。
许南汐从洗手间出来,对上面无表情的路绍川,“我想现在回檀香苑。”
回去做个面膜,明早出门好好化个妆。
让三三看到美美的妈妈,母女俩一起面对挑战。
三三嘴巴嘴甜,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妈妈。
要治好病,长大之后跟妈妈一样好看。
路绍川坐在小沙发上,看着她,“就这么不愿意多待?”
是不想想起在这儿的一切,不想想起他
许南汐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擦黑的天空,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在这个房子的回忆。
整整一个月,路绍川不让任何人过来,这里就他们俩。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饿了,他做饭给她吃。
吃饱了,他就缠她。
每天醉生梦死,疯狂地做。
楼上楼下,每个地方,他都要试试。
他说他要当纣王,跟最爱的妲己堕落一辈子。
但是···
许南汐惊觉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泪流满面,悄悄把头埋进被子,抹掉眼泪。
月底的一天,他有事出去一趟,回来之后突然说要出国。
那天晚上独自睡在隔壁卧室。
第二天晚上在会所门口,她亲耳听见他说,本没爱过她。
娶她不过是因为听话,跟娶别人没什么两样。
第三天一早,他飞国外,她搬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