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汐知道这样很没骨气,不愿正视。
努力麻痹自己可以潇洒离开,不在乎。
但它就是存在,尽管压在心里最底层的角落。
但就是存在。
即便如此,婚还是一定要离的。
人生很多事都需要做出选择。
那点喜欢已经被其他情感积压到越来越少。
及时决断,让时间一点点彻底抹掉它。
未来,女儿是她的全部,男人,爱过一个就够了。
被坑过一次,也够了。
她目前要做的事情,除了跟路绍川离婚,帮三三找治病,还得努力圈钱。
输一次血四百万,每月一次,一年光被许君卓搜刮就要四千八百万。
而她不过月薪一万多。
之前攒的几千万,最多也只够撑住一年。
一年以后万一没找到更好的治疗办法,三三怎么办。
许君卓跟梁佩母子只认钱。
越想越紧迫。
靠她那点工资是不可能,只能靠他。
许南汐看向在颠锅炒菜的路绍川。
要不,骨气不要了,随便他养情人,顶着路太太的头衔,至少女儿的治疗费不成问题。
路绍川向来在钱上面对她大方。
不行,外面的女人不可能甘心默默无闻,与其被踹,还不如先下脚踹他!
“路绍川,可不可以给我点钱?”许南汐说要就要。
“多少,一会儿转你。”
路绍川,也就给钱的时候最帅。
“四百···四千八百···万。”许南汐想着要一回少一回,脆一下要够一年的。
路绍川停止炒菜的动作,抬头盯着强装镇定的许南汐。
“有零有整,张口要我半个亿,想什么?”
四千八百万听起来还不觉得,半个亿一听是挺多的。
许南汐这些年连给自己花一万都心疼,自然知道这个数字好吓人。
但,女儿的卖命钱,咬牙硬着心肠,厚着脸皮也得要。
“也不是太多吧,我最近看重套首饰,典藏款···”借口找得她都心虚。
但是又很合理,上流社会那些太太小姐们,一套首饰几百万很正常。
过千万的也得有一套。
半个亿的···估计也有吧。
路绍川收回视线,继续炒菜,“哪家拍卖行,别被骗。”
语气还算温柔,应该是稳了。
“就···最有名那家。”许南汐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偷偷给女儿布置新家,再就是学习血液病方面的课程。
贵为路太太,却从没花天酒地过。
哪知道哪几家拍卖行的东西贵。
“永瑞?”
“是!”
路绍川说出个名字,许南汐立刻接住。
他知道的,一定是最贵的。
许南汐生怕他反悔,“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明天。”
路绍川喜欢许南汐找他要钱,至少还是需要他的。
就像每次求他给许君卓好处一样,嘴上埋怨,却没拒绝过她一次。
不爱他的人,爱他的钱也不错。
院门口的门铃响了。
保姆下班了,路绍川在做饭。
自然只能是许南汐主动出去看看。
门打开后,是薛宜。
“太太,这是老路总让给路总送的醒酒汤,您记得提醒他喝!”
原来薛宜刚打电话是为这事儿。
许南汐接过保温饭盒,随口问了句,“路绍川喝了很多酒?”
刚才又是耍酒疯,又是胡言乱语。
“是,这几天为了许君卓的事情,路总一直没怎么吃好,今晚酒局是帮忙保许君卓的人摆的,要路总一个态度,路总空着肚子,一口喝完整背白兰地。”
“我先走,太太。”
许南汐目送薛宜开车离开,关上大门。
手里提着保温饭盒慢慢进家门,远远看着厨房忙碌的男人。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一边嫌弃看不上她,一边又纵容她的无理要求。
一边又在外面养女人。
是想证明自己多厉害,能把家里家外的女人都摆平?
路绍川端着四菜一汤上桌,看眼坐着不动的许南汐,和她手边的保温饭盒。
“谁给的,什么东西?”
“醒酒汤,爸让薛宜送的,让你趁热喝。”
路绍川没说话,坐下拿起筷子吃菜。
许南汐抬起头,认真看他脸,现在才注意到他脸色很差,嘴唇泛白。
“爸让你一定喝下去。”
路绍川吃了口米饭,语气不好,“吃你的饭,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许南汐刚才还觉得亏欠,被他一句话气的不亏欠了。
“爱喝不喝,谁喜欢管你。”
晚饭的气氛被一桶醒酒汤破坏掉。
谁也没理谁。
许南汐吃饱之后,直接上楼回卧室。
不是她懒,连碗都不洗。
是她一动,肯定被路绍川嫌弃。
刚刚好好的突然发脾气,再惹他不知道又要抽什么风。
许南汐上楼后,路绍川靠在椅背上,拨通路承安的手机号码。
“爸,您让薛宜来檀香苑送醒酒汤是什么意思,我要是没猜错,薛宜跟许南汐说了不少话吧。”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后,传出路承安波澜不惊的口气。
“绍川,我没想瞒你,也瞒不了你,我是想让南汐清楚,你对她和她娘家仁至义尽,如果她领你的情,就跟你好好过子,如果不领,那就尽早做了断。”
路承安的处理方式比路夫人的直来直去更具智慧,有点拨和警告许南汐的意思。
“我说过,最后再说一次,跟许南汐怎么过,离不离婚是我的事,谁都没资格管!”路绍川把电话挂了,重重扔在一边。
路家老宅。
路承安本来就在为路绍川拿十几个亿换回许君卓有看法,抱着劝和为主的原则去点拨儿媳。
莫名被儿子发顿脾气,气得大口喘气。
路夫人正好进书房,一看丈夫这样,连忙过去倒茶。
“刚在外面都听到你大声,都多少年没发过脾气了,谁惹你了!”
路承安接过妻子倒的水,叹口气,“还不是路二!”
路承安跟路绍川父子关系一直不错,合不来的是路夫人跟小儿子。
所以路夫人才觉得诧异,帮丈夫捏着肩膀,“不应该吧,他怎么气你了?”
“公事,你不懂,就别问了。”
路承安清楚妻子的脾气,没把路绍川拿十几个亿帮儿媳娘家人的事情说出来。
不然,路家又要闹翻天。
怕什么来什么,一切即将往他预防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