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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慈善晚宴的流程在继续。

拍卖环节开始前,是自由交流和鸡尾酒会时间。悠扬的爵士乐流淌在宴会厅每个角落,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苏软那身独特的装扮和迥异的气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持续扩散。不少人都对她投以关注,或明或暗地打量、议论。一些年轻一辈的,甚至蠢蠢欲动,想上前搭讪,但看到苏软独自站在窗边、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时,又有些犹豫。

苏曼的肺都快气炸了。她精心准备的桃粉色蓬蓬裙,原本应该是今晚最娇艳夺目的焦点之一。可苏软那身该死的墨绿丝绒一出现,瞬间吸引走了大半的目光!那些原本围着她、恭维她的小姐妹,此刻话题也总是若有似无地飘向苏软!

“曼曼,妹今天……挺不一样的哈?”

“那身衣服好特别,不知道是哪家的定制?”

“她好像变漂亮了?气质也好了很多……”

“上次陆家宴会的事……她是不是受了?”

听着这些议论,苏曼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她强忍着怒火,与小姐妹周旋,心里却在疯狂咒骂。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安排好的、等苏软穿着那件米白色“垃圾”出现时再进行的羞辱计划,彻底落了空!现在苏软穿得如此“别致”,她再让人去泼酒或者嘲讽,不仅显得刻意,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让苏软博取同情!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苏曼的眼神阴鸷下来。她必须让苏软在今天晚上,在所有人面前,彻底出丑!一次不成,还有备用计划……

她招来不远处一个侍者——那是她提前买通的人,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侍者点点头,悄然退下。

苏曼的目光重新投向窗边的苏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弧度。苏软,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你以为换了身皮,就能飞上枝头了?我今晚就要让你知道,麻雀永远变不成凤凰!

窗边,苏软看似在欣赏夜景,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末世里锻炼出的、对恶意和危险的直觉,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早已捕捉到了来自苏曼方向的、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恨和算计。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能更好地观察整个大厅的动向,同时,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别在发间的那个珍珠发卡。

发卡是母亲留下的旧物,不算起眼。但没有人知道,在准备礼服的那天下午,她不仅改造了衣服,还对这个发卡做了一点小小的“加工”。

发卡的主体被她小心地撬开一道极细的缝隙,将一支比指甲盖还小、却具备录音和存储功能的微型设备,巧妙地嵌了进去。这是她用第一次“找猫”赚来的钱,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网络黑市)购买的“小玩意儿”。在末世,情报和证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这个看似文明的世界,某些时候,也同样需要。

她不确定苏曼今晚会用什么手段,但多做一手准备,总不会有错。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注意到,一个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杯香槟的侍者,似乎在人群中“不经意”地调整着路线,而路线的终点,隐约就是她所在的方向。

侍者的表情很正常,动作也很自然。但苏软注意到,他端着托盘的手指,在靠近她这一侧,似乎有些过于用力,指节微微泛白。而且,他的目光,在掠过她时,有极其短暂的、不自然的闪烁。

有問題。

苏软的心跳平稳,大脑飞速运转。泼酒?下药?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半步,站到了一个装饰性立柱的斜后方,这个位置既能被一部分人看到,又能借助立柱稍稍遮挡来自那个侍者方向的直接路线。

侍者似乎没有察觉她位置的微小变化,依旧朝着这个方向稳步走来。他的目光,似乎锁定了她……手中的苏打水杯子?还是她这个人?

距离越来越近。

五米,三米……

就在侍者即将经过她面前,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时——

宴会厅的灯光,忽然闪烁了几下!

不是断电,而是主办方为了配合即将开始的拍卖环节,进行的灯光效果调整。明亮的顶光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柔和、聚焦在舞台区域的射灯,以及分布在四周墙壁和立柱上的氛围灯。

光线瞬间的变化,让人的视觉出现短暂的适应期。

就在这明暗交替的瞬间!

苏软的身体,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躲闪,而是极其细微、却快如闪电的侧身、拧腰、脚下步伐滑动——如同水中游鱼,又像微风拂柳,以一个常人难以察觉、更难以做到的微小角度和幅度,向侧后方滑开了半步。

同时,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理了理鬓边的头发,实则手臂的轨迹,恰好横亘在了自己和那个侍者托盘之间。

这一切,都发生在灯光变幻、众人视线微眩的半秒钟内。

下一秒,灯光稳定下来。

“哎呀!”

一声惊呼响起。

不是苏软,而是那个侍者!

只见他手中的托盘猛地倾斜,托盘上两杯金黄色的香槟,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晃动”,竟然齐齐朝着他自己的前泼去!

哗啦!

昂贵的香槟酒液,尽数泼洒在侍者自己雪白的衬衫和前襟上,瞬间浸透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周围的宾客被惊动,纷纷侧目。

“怎么回事?” “小心点啊!” “吓我一跳……”

侍者手忙脚乱地放下托盘,扯着餐巾擦拭,脸色涨红,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脚下滑了一下……”

苏软站在立柱旁,毫发无伤,手里甚至还稳稳地端着那杯苏打水。她看着眼前狼狈的侍者,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惊讶和关切:“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附近几人的耳中。

侍者抬起头,对上苏软那双清澈平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头猛地一慌。刚才……刚才他明明看准了角度,准备“不小心”把酒泼向这位苏小姐的裙子,怎么……怎么突然自己脚下就乱了?好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带了一下?是错觉吗?

他不敢深想,也不敢再看苏软,只是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谢谢苏小姐……我、我去处理一下……”说完,仓皇地捡起托盘,匆匆离开了这个区域。

这个小曲很快过去,周围的人也没太在意,只当是个意外。

但一直紧盯着这边的苏曼,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

失败了?!怎么会失败?!那个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气得几乎要咬碎银牙。一计不成,她还有备用计划!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关系,就算泼酒不成,她还有后手……她安排了人,会在稍后的拍卖环节,当众“揭穿”苏软身上那件礼服是“用客房窗帘和偷来的披肩拼凑的垃圾”,让她颜面扫地!

苏曼稳了稳心神,看向苏软的眼神更加怨毒。等着吧,苏软,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苏软将苏曼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泼酒计划失败了?那接下来呢?按照苏曼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肯定还有后招。

她微微垂眸,指尖再次碰了碰发间的珍珠发卡。

刚才侍者靠近时,她已经悄悄按下了录音键。虽然没录到什么直接的罪证,但或许……可以试着“引导”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那里,往往是“偶遇”和“私密谈话”的高发地。

果然,没过几分钟,她就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拐角,听到了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交谈声。是苏曼和她的两个跟班名媛。

“……曼曼,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等会儿拍卖开始,介绍那件清代翡翠屏风的时候,我就‘惊讶’地发现,苏软脖子上那条项链的珍珠,跟我上次在你家看到的那串被佣人打碎的很像!然后‘好心’地提醒她,是不是拿错了东西?哈哈,到时候看她怎么解释!”

“光说像有什么用?得坐实!我让我家那个远房表弟,就是学珠宝鉴定的那个,待会儿以‘爱好者’的身份站出来,装模作样地‘鉴定’一下,就说那珍珠成色、纹路都跟曼曼家丢的那串‘极其相似’!看她怎么狡辩!”

“对对对!就算最后证明不是,也够她喝一壶的!穿窗帘做的裙子,戴来路不明的珍珠,看她还有什么脸待下去!”

“哼,敢跟我抢风头,这就是下场!你们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得意的低笑。

苏软靠在拐角另一侧的墙后,静静地听着。发卡内的微型设备,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很好。计划很“周全”。栽赃偷窃,当众质疑,众目睽睽之下,确实能让她难堪,甚至可能被驱逐出宴会。

可惜,她们算错了两点。

第一,珍珠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有据可查。

第二,她们不知道,自己会“未卜先知”。

苏软悄无声息地退开,回到了宴会厅。她没有立刻去找苏曼对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在路过媒体区时,她停下脚步,对其中一位看起来比较面善、正在整理设备的记者,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又带着点不安的笑容。

“您好,打扰一下。”她小声说,声音刚好能让旁边的几个人听到,“我是苏家的苏软。请问……如果待会儿拍卖会上,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比如有人当众质疑我佩戴的首饰来路不正……媒体朋友们会如实报道吗?还是……会先核实一下?”

那位记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今晚备受瞩目的苏二小姐会主动过来问这种问题。他看了看苏软那张苍白却认真的脸,又想到之前关于她的种种传闻(尤其是陆家宴会那次),职业敏感度立刻让他意识到,可能有料!

“苏小姐,您放心,我们做新闻的,讲究实事求是。”记者斟酌着用词,“如果有争议,我们当然会多方核实,不会偏听偏信。您……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苏软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无奈:“没有……只是,我姐姐她……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戴的项链,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很珍惜。不希望它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被玷污了名声。”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恳求:“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能不能请你们……至少听一听我的解释?给我一个澄清的机会?”

美人含愁,言辞恳切,涉及豪门姐妹恩怨和已故母亲的遗物……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新闻素材!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记者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保证会“客观公正”。

苏软道了谢,转身离开,留下几个记者兴奋地交换着眼色。

回到窗边位置不久,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上台,介绍着今晚的拍品,气氛庄重而热烈。

苏曼坐在秦岚身边,看似专注地看着台上,余光却一直锁定着苏软。她的两个小姐妹也各自就位,只等信号。

当一件清中期翡翠屏被抬上来,主持人详细介绍其历史和价值时,苏曼觉得时机到了。

她给其中一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那跟班会意,立刻“惊讶”地轻呼一声,指着苏软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天哪!苏软小姐脖子上那条项链的珍珠……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这一声,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苏曼适时地转过头,看向苏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惊讶”:“是啊……我也觉得……好像……好像跟我妈妈之前丢的那串南洋珠项链上的珠子,很像呢……”

秦岚也配合地露出“深思”和“不悦”的表情。

另一个跟班立刻接话:“不会吧?曼曼,你家那串项链不是被佣人不小心打碎了吗?珍珠都散落找不到了……难道……”

三人的话语,像投入平静水面的三块石头,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质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软,尤其是她颈间那条独特的珍珠choker。

窃窃私语声响起。

“偷东西?”

“用偷来的珍珠做项链?太下作了吧!”

“苏家怎么会出这种人?”

“看她今天穿得奇奇怪怪,果然有问题!”

苏曼看着苏软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心中快意无比。她站起身,摆出一副痛心又为难的样子:“妹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条项链……你从哪儿来的?如果真的是我妈妈丢的那些珍珠……你……你怎么能……”

秦岚也沉下脸:“苏软!你给我说清楚!这项链是哪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软身上,等待她的反应,或惊慌,或辩解,或哭泣。

苏软缓缓站起身。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抬手,轻轻抚上颈间的珍珠,目光扫过苏曼、秦岚,以及那两个一脸得意的跟班,最后,落在台前的主持人和不远处的媒体区域。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通过良好的音响设备(她刚才特意站得离一个落地式麦克风近了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这项链,是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

她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一静。

“珍珠,是外祖母当年送给母亲的嫁妆之一,虽然成色不算顶级,但每一颗,都承载着母亲和外祖母对我的爱和祝福。”苏软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相关的购买凭证和鉴定证书,都在我房间的保险箱里。如果苏太太和姐姐有疑问,我可以立刻让人送过来,请在场的任何一位珠宝专家当场鉴定。”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曼,眼神锐利如刀:“至于姐姐说的,秦阿姨丢了一串南洋珠项链,珍珠散落……我很好奇,是什么时候丢的?报警了吗?有没有记录?散落的珍珠,一颗都没找到吗?”

苏曼被她问得一噎。那串项链本就没丢!是她为了栽赃随口编的!她哪里知道具体细节!

“是、是上个月……佣人打扫时不小心……”苏曼支吾道。

“上个月?”苏软挑了挑眉,“可是,这条我半个月前就戴过了,林薇薇可以作证。难道我未卜先知,提前偷了秦阿姨‘即将’丢失的珍珠来做项链?”

“你……你强词夺理!”苏曼脸涨得通红。

“是不是强词夺理,很容易验证。”苏软不再看她,而是面向全场宾客,语气坦然,“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清单,我父亲那里有备份。秦阿姨丢失物品的报案记录和描述,想必也有。不如,现在就请我父亲和秦阿姨,把相关的东西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对一对?”

秦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哪有什么报案记录!她本不知道苏曼今天会用这个借口!

苏振宏也皱紧了眉头,不悦地瞪了秦岚和苏曼一眼。他当然知道苏软母亲遗物的事,更清楚秦岚本没什么南洋珠项链丢失!这对母女,简直胡闹!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苏曼那个学珠宝鉴定的“远房表弟”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咳一声:“那个……苏二小姐,我是学珠宝鉴定的,可否……可否让我看看你那条项链?或许……或许能看出点端倪?”

他想按照计划,强行“鉴定”出问题。

苏软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那个“表弟”心里一突。

“可以。”苏软爽快地取下项链,递给旁边一位工作人员,“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也请现场其他懂行的宾客,或者主办方能否请一位中立的珠宝鉴定师一起看看?毕竟,这位先生……”她瞥了那“表弟”一眼,“好像是苏曼姐姐的亲戚?为了避嫌,还是多几个人一起鉴定比较好。”

这话合情合理,让人无法反驳。

很快,主办方请来了酒店的一位资深珠宝鉴定师,另外也有两位对珠宝颇有研究的宾客自告奋勇上前。

四人围着那条珍珠项链,仔细查看,低声讨论。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结果。

苏曼和秦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脸色越来越白。

几分钟后,那位资深鉴定师抬起头,对着麦克风,声音清晰地说道:“经过我们几人初步鉴定,这条项链所用的珍珠,是品质尚可的淡水珍珠,养殖时间大约在十五到二十年前。珍珠表面有天然的生长纹,与人工合成的或近期养殖的珍珠有明显区别。至于是否与苏太太‘丢失’的南洋珠有关……”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秦岚和苏曼,语气客观:“南洋珠是海水珍珠,产地、光泽、大小、形状都与淡水珍珠有显著差异。仅从珍珠种类上来说,两者就完全不同。所以,苏二小姐这条项链上的珍珠,绝不可能是南洋珠。”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鉴定结果彻底洗清了苏软的嫌疑,同时也狠狠地打了苏曼和秦岚的脸!

用淡水珍珠冒充南洋珠来栽赃?这谎撒得也太没水平了!简直就是把大家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苏曼和那两个跟班名媛,脸色瞬间灰败如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岚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又羞又恼,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振宏只觉得脸面都被丢尽了,狠狠瞪了秦岚和苏曼一眼,低喝道:“还嫌不够丢人吗?!给我坐下!”

苏软重新戴回项链,目光平静地扫过苏曼,最后,落在了刚才那个站出来的“表弟”身上。

“这位先生,”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现在,您还有什么‘高见’吗?”

那“表弟”哪还敢说话,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苏软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其实,我很好奇。姐姐和秦阿姨,为什么会突然对我的项链产生‘误会’?还恰好选在慈善拍卖这么重要的场合?”

她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媒体区,然后,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手包里(也是用剩余布料做的),拿出了那个珍珠发卡。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轻轻按了一下发卡背面一个极隐蔽的凸起。

然后,一段清晰的录音,从她手包里连接的一个微型扬声器中播放出来——

正是之前走廊拐角处,苏曼和两个跟班名媛密谋栽赃的对话!

“……安排好了!等拍卖开始……我就‘惊讶’地发现,苏软脖子上那条项链的珍珠,跟我上次在你家看到的那串被佣人打碎的很像!”

“……光说像有什么用?得坐实!我让我家那个远房表弟……装模作样地‘鉴定’一下……”

“……敢跟我抢风头,这就是下场!你们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录音不长,但每一句都清晰可辨,尤其是苏曼那充满恶意和算计的声音,更是听得人头皮发麻!

整个宴会厅,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的苏曼,又看看面沉如水、眼神冰冷的苏软。

栽赃陷害,当众污蔑,还联合外人……这心思,何其恶毒!

之前那些怀疑、鄙夷苏软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对苏曼的震惊、不齿和厌恶!

苏曼彻底崩溃了,尖叫一声:“不!这不是我说的!是伪造的!苏软你陷害我!”她想冲过来抢发卡,却被秦岚死死拉住——这个时候再闹,只会更难堪!

苏软收起发卡和扬声器,看着状若疯狂的苏曼,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响彻全场:

“姐姐,秦阿姨,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一家人。”

“原来,在你们心里,对付我,比维护苏家的脸面,更重要。”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对着主舞台方向,对着主办方和所有宾客,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因为我的家事,扰乱了今晚的慈善盛宴。我向大家道歉。”

“也感谢各位,还了我一个清白。”

她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苏曼和秦岚,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眼神复杂的苏振宏。

然后,她挺直背脊,如同来时一样,在无数道震惊、钦佩、同情、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出了星光璀璨的宴会厅。

身后,是死寂,是风暴,是苏曼名声扫地的开始,也是她苏软,彻底立起“不好惹”人设的里程碑。

今夜之后,苏家姐妹不和的传闻将甚嚣尘上。

而苏软,用一场漂亮的、教科书般的反,向所有人宣告:

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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