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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三月三,撵春走。 脱棉衫,踏青游。

三月三,上巳节。

大雍朝民风开放,这天,各家不论男女都会出门转转。

内宅的大姑娘小媳妇,会相约出门踏青春游,或者去寺庙祈福,盼望着今年事事顺心,是个如意年。

男子的则会更多些,水边饮宴同游,比文采,比体力,亦或者是去狩猎,踏青游会,除了展示才华和能力,也表示一年好时节到来,今年是个收获满满的年景。

叶雨笙也很想出门,可她没有去找祖母说。她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们叶家,盯着她。

她的一个小小举动,很可能会给现在叶家带来很大的影响。

她除了是叶家大小姐,也是叶家仅有的希望,还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妃。这个身份,在外人看来是好事,对她来说,却是危险加倍。现在的叶家摇摇欲坠,如在风中飘零。叶家没了男丁,她没了靠山。

叶家自安葬叶老将军他们后,就闭门谢客。因而,除了一些特殊的子,都没有一起用餐的规矩。坐在一起,却没有团圆,也是徒增伤感。

晨功和早课,是叶雨笙每必练。

这,叶雨笙做完早功和晨课,换了一身浅橘色的衣衫,就去仁德院给老太君请安。

看着乖巧的小孙女,娇娇嫩嫩的,若非年岁小,绝对是个倾城美人。

孙女那么懂事,马老太君心里暖暖的。突然,她也有些心疼,她嫡亲的孙女,她又怎忍心她受委屈,束缚着她。

她和几个儿媳妇,自三岁起,就开始培养她,孙女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即便是到最后她们没能得偿所愿,她会用尽一切办法让孙女平安离开,去过平淡自由的生活,只要她平平安安就好。

不,她不能这么想,如果她们不能得偿所愿,笙儿的绝对不会有好结局。

她能躲的了一时,绝对躲不了一世,叶家男丁的冤屈也需要有人去做。

她不能给孙女一个幸福的未来,现在还不能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何其残酷。在她能力范围内,她想给孙女多一些的自由和欢乐。

叶雨笙的小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婴儿肥,虽然笑的纯粹,却装的很稳重,一点也不像小孩子该有的样子,马老太君心中的怜爱更甚,决定打趣一下小孙女。

“李嬷嬷,这几天的天气好像都不错呀。我记得,前几,李盛还说,今年京郊庄子上的庄稼长势不错,反正进来无事,趁着天气暖和,改,我们去庄子上瞧瞧去。”

叶雨笙眼中一亮,脸上露欣喜。

马老太君有意调弄她的小心思,故作不知她的心思,继续和李嬷嬷说话。

“这么着,李嬷嬷,你让人准备准备,明正好是上巳节,我要去庄子上转转。”

李嬷嬷自然是高兴的附和着,她儿子是庄子上的管事,能过去和家人团聚,她心中自是高兴的,听了老太君的吩咐,就准备去安排明出门的事宜。

“母亲,不如,我跟您一块儿去吧?正好,可以保护你。”

田氏积极的开口,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平里,家里就数她出门最多,很多需要出门处理的事情,多数都是她去办,去庄子踏青这等好事,她当仁不让。

“你呀,那是为了保护我,这是想出去撒欢吧。那,你就跟着吧。”

叶雨笙一听,三婶能跟着去,小眼神直盯着马老太君,好像在说,祖母,我也想去,您把我也带上吧。

马老太君是准备让几个儿媳妇都跟着去的,之所以不说出来,就是想逗逗小孙女。

叶雨笙再懂事,再有定力,终究是个孩子。马老太君一直不看她,终于,她忍不住还是开口了。

“祖母,笙儿……也保护你,笙儿,现在可厉害了,能和三伯母过几十招呢。”

马老太君高兴的大笑,几个夫人也跟着笑。

她们早就看出来,老太君是故意逗叶雨笙的,就等小家伙开口呢。

叶雨笙后知后觉,发现几个长辈在逗她。恍然大悟后,小脸一阵红,小脚一跺地,来了个撒娇。

“呜呜,祖母故意逗笙儿。我不管,反正,笙儿明天赖定祖母了,我一定要跟着去庄子上。”

她这一撒娇,调皮蛮横的小样子十足,惹的一屋子大人开心不已。

第二天,一大早,叶雨笙就起来练晨功,然后,在自己的小院随意吃了些早餐。

就开始让红缨和几个丫鬟给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梳了双丫髻,穿了一身利落的色骑马装,就高高兴兴的去找母亲一起,去仁德院与祖母及几位伯母会合。

然后,叶家女眷出门了。

四辆朴素的马车,马老太君和叶雨笙母女一辆,三个妯娌一辆,仆妇两辆,就低调的出了北城门,一起去京郊庄子上踏青。

叶家的庄子在京郊西北,与京郊的叶家大营也就七、八里地远。以前,这个庄子就是为了叶家男丁去军营时,方便休息用的。

这边,叶家的车辆刚出了城门口。皇宫内,皇上就收到了消息。

听闻她们去了京郊,加上,最近皇帝想拆散北大营,皇帝的第一想法,就是叶家的庄子离京郊大营太近了,定有隐情。

李荣见皇帝面色不悦,上了热茶,就退下去了。

“去,派人盯着,一旦有人靠近叶家的庄子,立即来报。”

暗卫领了命令,也退下了。御书房里,只剩下一脸墨色的皇上。

————

另一边,太子一大早就去了英国公府,去找陈鱼和陈贺年兄妹一起去狩猎。

听说,和太子一起去狩猎,陈家的几个同龄小辈,也吵着要一起去。英国公也想着让他们处好关系,就让一起去了。

陈鱼却不高兴了,这是她和太子哥哥的约定。她那两个堂姐一点羞耻都不顾,硬往太子身边挤,她窝了一肚子火。

在二堂姐陈心妍提出想坐太子马车的时候,陈鱼终于忍不住了。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坐太子哥哥的马车。”

太子自然是不愿意和这位二表姐坐在一起,他很讨厌这种被上赶着的感觉。同样,也不喜欢陈鱼的粗俗。但,如果能为他解决麻烦,他也懒得计较。

陈心妍被怼的脸红,却不敢惹陈鱼。大伯在家中的威信和地位是不容挑衅的,何况自己的父亲不仅官职低,还是个纨绔。她灰溜溜的去了后车,还把后车的一个庶姐撵了下去。

陈鱼知道她是发泄给她看的,冷哼了一声,不屑上了太子的车。

等掀开车帘时,太子看到的是一脸娇笑可爱的陈鱼,小小年纪,脸色变的真快。

“太子哥哥,路上无聊,鱼儿陪你和哥哥聊天。”

太子始终没有表现出不耐,亲切的笑着,话语温和。

“好,快坐下吧,表妹。”

一路上,全是陈鱼找话题,卖力的讨太子欢心,太子也始终不温不火的回应着,不多说。

一旁的陈贺年听的都犯困了,也看出了太子对妹妹的应付。

与此同时,在皇宫边上,一辆两人乘的普通小马车,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也悄悄出了城,朝着北郊的皇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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