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芝从装钱的匣子里拿了三十文钱给屠三娘,她死活不要,说她今天过来就是帮忙的,可不是为了赚工钱。
就算赚钱也得从明天开始算。
两人拉扯了半天,她力气大,宋芝芝拗不过她,只好算了。
心想她有两个女儿,抽空去成衣店给她两个女儿各买一身衣服。
她们俩一起把桌椅板凳给收拾好了,见赵大奎还没过来,宋芝芝就让屠三娘先帮她把东西看着,她去王屠夫那里把明天要用的食材给拿了。
这个点,基本都已经开始收摊了。
她到的时候,王屠夫正在往后院里搬东西,宋芝芝就顺带着帮忙搭了一把手。
到了后院,发现一旁的木桶里还有几个猪蹄跟猪头,因为没有收拾,上面血不拉几的,看着挺恶心的。
宋芝芝就问:“王大哥,你这些猪蹄跟猪头怎么卖啊?”
“哦,平时酒楼要是需要,他们就买过去,大多数时候我都是拿回去煮熟了喂狗。”
宋芝芝:……
拿猪蹄跟猪头喂狗,这也太奢侈了!
上次过来的时候,她没发现猪蹄跟猪头,还以为这个东西受欢迎都卖完了,没想到居然没人要。
“大哥,你这些猪蹄跟猪头平时卖给酒楼都是什么价格啊?”
“猪蹄五文钱一个,猪头十文钱一个。这东西没多少人愿意吃,主要难得收拾。”
宋芝芝之前之所以没有弄这些,是因为在现代猪蹄跟猪头可贵了,一旦成本上来了,她卖的价格就不会低。
定价太高,她怕没多少人愿意买。
没想到,这些好东西,在大家眼里都是麻烦玩意儿,且不好吃。
“那大哥,你以后的猪蹄跟猪头能不能都卖给我,我全都要了。”
王屠夫很震惊:“全都要了?你确定?”
“妹子,一旦出手,你要是卖不出去,我可不接受你再退回来。”王屠夫见她人不错,就把丑话说在前头。
就算是酒楼从他这里拿货,每次也只敢拿几个,怕卖不出去,砸在手里。
“大哥,您放心,我保证不会找您退货的,不过既然我从你这里长期拿货,你能不能给我算便宜点,猪蹄算四文钱一个,猪头六文钱一个?”
“行,没问题。”
宋芝芝可太高兴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只要做法到位,保证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这次拿的货多,她一个人拿不了,王屠夫就直接给她送过去。
今天赚了钱,她也不能空着手回去,就去点心铺子买了几样糕点,又去酒坊给打了二两酒,沈父平时最好这一口,但是老太太担心他身体,平时不让他喝。
另外去成衣铺子给二老一人买了一套衣服,还买了两套小姑娘穿的衣服。
他们到的时候,赵大奎也来了,桌椅板凳跟木桶那些已经装上了车。
宋芝芝把买的衣服拿给了屠三娘,“姐,这是给我两个侄女买的衣服,你拿着。”
“妹子,你这也太客气了。”
“姐,你要是把我当子,就别跟我推辞,不然咱俩就绝交。”见她都这么说了,屠三娘就没再拒绝,大大方方接了。
心里暗暗想着,以后要更卖力给她帮忙。
宋芝芝跟她说了一声,就坐上牛车回家去了。
到家里的时候,赵大奎就帮忙把东西卸下来,走的时候,宋芝芝又给他拿了一些点心。
沈母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了,帮着搬东西。
“芝芝,你让我去村里收那些鸭肠鹅肠,还有鸡肝,我就只收了这么多。”沈母今天吃了早饭,就去村里转去了,跑了一圈,才弄这么点。
“娘,没事,这东西能收多少就是多少。”
现在光猪身上这些东西,就够卖了,所以那些东西有也行,没有也不影响她的生意。
宋芝芝把沈母拉到屋里,压低声音跟她说:“娘,你猜我今天赚了多少钱?”语气里满是激动。
“多少?”
她把匣子小心翼翼从木桶里拿出来,然后把钱全倒在桌子上,婆媳俩埋头数钱,一百文钱用绳子串成一串。
足足有二十串。
最后听了总数,沈母还不敢相信,跟做梦似的,又问:“芝芝,居然有二两四文。”
【叮,财富值+2000】
系统:【扣除宿主上次赊欠的,财富值-1500】
宋芝芝:……算了,看在今天赚钱的份上,她大人不记小人过,懒得跟它计较了。
照这势头,要不了几天,她就能把账头抹平。
成本那些已经都除去了,所以这些钱都是今天的纯利润。
这么多钱,够普通庄稼人大半年的花销了。
要知道,老头子在村里给孩子们教书,一个月才十文钱呢。
儿媳妇一天就赚了这么多。
果然脑子好使的人,赚钱就是快。
“娘,我能赚这么多钱,有一半都是您的功劳,这五百文银子给您,剩下的我要留着周转。”宋芝芝把其中五串推到她面前。
沈母摇头:“我帮你活又不是为了钱,这些钱你自己拿着,再说了我还等着你赚了大钱带着我们去镇上享福呢。”
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要。
帮儿媳妇点活就要钱,那她成啥人了。
宋芝芝早就猜到了她不会要,就把买的衣服跟点心拿出来,“娘,钱不要,我给您买的衣服和点心,您总不能不收吧?”
“这个可以收。”
要是再不收,只怕儿媳妇心里要不舒服了,沈母麻溜的把衣服拿进去了。
刚刚她又拿了不少货回来,这会儿还要处理,到下午就要开始卤制,婆媳俩也就没浪费时间,又开始活了。
宋芝芝想着清洗这些玩意儿,光靠她们两个人实在是太累了,而且生意又好,所以她决定请两个人,以后专门帮她清洗这些玩意儿。
找人还得靠沈母。
猪头跟猪蹄这些东西,想要口感好,必须要把上面的毛处理净。
宋芝芝就把它们放在火上烤,然后再放在水里用抹布洗。
沈母看了一遍,就会了。
等把所有东西处理完了,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婆媳俩都累的够呛!
“娘,这活儿太累了,我打算请个人来专门帮忙处理这些东西,您眼光独到,又对村里的人熟悉,不知道有没有可靠的人介绍过来?”
“芝芝,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人选。”
“就是你秀琴婶子的娘家侄女,那丫头活踏实,也勤快,不过是个苦命人。”沈母叹气道。
她知道这事,还是昨天去大山家串门,听大山娘说的。
这姑娘生下来的时候,眉心那里就有一块胎记,然后村里好些碎嘴的人,就说她是什么邪祟投胎,反正说的特别难听。
她十五岁的时候跟隔壁一个后生订了亲,只不过在成婚的前一天,那个人突然死了。
后来就传得越发邪乎,说那人是被她克死的。
前不久那丫头的爹上山打猎,被蛇咬死了,她家里哥哥嫂子就又把这事推到她身上,说她是不祥之人,谁跟她在一个屋里,谁都要被她害死。
村里人现在看到她,就跟过街老鼠一样,拿石头扔她,而且还要把人给赶走,说她是害人精,留在村里,会索他们的命。
她娘也是个自私鬼,怕被她给克死,就直接把人给赶出了家门。
她一个姑娘无处可去,只能住在村里山脚下一个破茅草屋里。
大山娘也是前几天回娘家给她哥哥奔丧才知道的。
走的时候,她悄悄去看了那丫头,原本就瘦的人,现在更瘦了,说是皮包骨头也不夸张。
“芝芝,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人,你敢不敢用?”
沈母其实对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是一点不相信,不过儿媳妇毕竟是做生意,就怕她怕犯忌讳,所以特地问问她的意见。
“娘,那些人也是愚昧无知,才把这些事推到一个小姑娘身上,我可不信这些,您去跟婶子说,让大山哥去把她接过来,我这里包吃包住,每个月再给她三百文钱,看她愿不愿意来?”
沈母就知道儿媳妇是个敞亮人,就高兴道:“人肯定愿意来,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