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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特喜欢欠别人人情,说先欠人情债才能有更多来往。
二舅随口提醒了考试要带2B铅笔,我妈每年都押着我鞠躬致谢:
“没有你二舅提醒你,你哪里能考得上大学?做人要学会感恩!”
不甚摔伤了腿她不准我喊救护车,非要卖人情托关系挂号就诊,事后说:
“要不是人家好心帮你挂号,你腿能好利索?”
上岸公示期碰上过年,我再三强调闭嘴就好,不要做任何事。
可她居然叫亲戚来家里打牌再次自作主张,
“妈花大价钱托表叔把你塞进隔壁单位当门卫。”
……
我口剧烈起伏,气的满脸通红,“给你说过不需要!”
她脸瞬间沉下去,手指戳着我的眉心骂,
“我费心费力给你铺路,不报恩还反过来骂娘?”
“就你这个德行,没有我托关系帮忙能有出息吗!”
我死死咬住下唇,颤抖着提前报备,彻底死心,眼神里闪过决绝,
“你自认为是全在帮倒忙。”
妈妈眼里满是诧异,随后再次被愤怒取代。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居然还怪我!真是不懂报恩的白眼狼!”
她上前揪住我的耳朵,轻扇脸颊,“帮你托关系还错了?没有我们帮忙,扫大街都没人要你!”
巴掌如同扇风,不疼,但我的尊严被踩在脚底,伴随着亲戚幸灾乐祸的眼神,碾得稀碎。
大姨沉下脸数落我,“雨柔那么大还在叛逆期?你妈为了你低三下四到处当免费保姆,别不知好歹。”
她伸出手炫耀自己的美甲,指挥着妈妈伺候她。
妈妈点头哈腰,搓着双手,殷勤上前,对大姨的诋毁毫不在意。
在她心中,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亲戚都比我重要。
小学毕业那年,爸爸和她离婚,我主动选择跟着妈妈。
交学费时,她把钱借给舅舅建房,
第一次来例假情绪紧张时,她在陪着侄女玩过家家,
就连我肺炎高烧不止,她都抛下我坐车去隔壁市看望做了痔疮手术的二叔,到车站后才发现人家本没告诉她地址。
我哭过,闹过,质问过,
她总是一副理所应当,“我们以后要靠别人帮忙,要处好关系。”
可从我记事以来,没有任何亲戚帮过我们,她也只能把不满全发泄在我身上。
大姨砸吧口热茶,眼里闪过嫌弃,“你真不孝啊,妈妈忙上忙下,你在那傻站着?”
其他亲戚也围着我数落,煽风点火。
妈妈冲上前扇了我一耳光,“既然不知好歹,我就当着亲戚面好好教训你。”
我嘴角刺痛,内心早已麻木,她也因打压我再次找回面子,昂首挺。
我费力扯了扯嘴角,话虽含糊,却狠狠击碎了她最在意的面子,
“他们不要的垃圾扔给我,还着我每年发大红包报恩。”
“随口一句所有人都知道的信息,年年压着我九十度鞠躬。”
“你是真不知道吗?还是只想拿我做人情!”
她瞬间被激怒,眼眶通红,“你这种败类本不配有好工作!赶紧把位子腾出来!”
我的脑海里翻江倒海,整个人被到崩溃边缘,原来安的这副心思。
她眼神慌了一瞬,语气硬邦邦的找补,“妈说的气话,别放在心上。”
“工作不分贵贱,别人帮你安排了工作,作为报恩就该让出去,这是双赢。”
“她怎么不去当门卫?”
我话音刚落,表叔就急切的反驳,
“不配我女儿的身份。”
我气笑了,妈妈拎不清只会自我感动,对着亲戚热脸贴冷屁股,可别人本看不起她。
还有三天我拦住她作妖,公示期过后就搬出去离开,远离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