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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公主赵宁,曾是大胤最耀眼的光。
她是皇帝捧在掌心的独女,集齐万千宠爱于一身。
骑射狩猎无一不精,泼墨作画自成一派,爱深夜溜出宫看夜市烟火听教坊司琵琶,活得张扬又尽兴。
可谁也没料到,父皇竟下旨要她嫁与玄清国师。
她却也愿意嫁了。
只因为她喜欢玄清。
玄清清风霁月,一袭白袍掩尽风华,却也断尽尘缘。
他恪守清规戒律,对身边人更是要求严苛。
视世俗欢娱为虚妄,将规矩礼法刻进骨髓。
前世赵宁抵死不从,却终究拗不过皇命。
她爱热闹,常邀世家子弟宴饮作乐,他便劝诫皇帝禁了她的宫宴之权,只许她在公主府诵经礼佛。
她爱骑射,总偷溜出府纵马郊野,他便让人收了她的弓箭,锁了府门,只许她静室抄经。
她爱作画,他却道丹青误心性,将她的画笔颜料尽数焚毁,她研读《女诫》。
三年压抑,赵宁活得如同笼中鸟。
因为一个爱字,她甘之如饴。
却在一次密室她意外看见三年未碰过自己一次的清冷禁欲玄清居然对着她庶妹的发簪以寄相思。
那天她哭到不能自已,意外跌落荷花池溺毙。
这一世,她的所有耀眼抵不过她庶妹的一个笑。
再次睁眼,她竟重生回了赐婚旨意下达的前一。
这一世,她绝不再做那循规蹈矩的佛前囚!
玄清的清规戒律,皇室的利益捆绑,她统统不要!
她只要做回自己,那个肆意张扬、无拘无束的昭阳公主!
她披了件外袍,径直闯去御书房。
“父皇,儿臣不嫁玄清!”
皇帝正批阅奏折,闻言手一顿。
抬眼看向她眉头紧锁:“胡闹!玄清国师德高望重,佛法精深,与你联姻,既能稳固朝局,又能护你一生安稳,多少人求之不得!”
“安稳?父皇要的是朝局稳固,可不是儿臣的安稳!玄清是国师,不是良人,儿臣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门婚事已定,岂容你说改就改?你若是不愿,便让你那明华妹妹替你嫁!”
皇帝本是随口一句,想赵宁服软。
谁知赵宁眼睛一亮立刻应道:“好!就让明华嫁!她性子温婉,恪守礼法,最是符合玄清国师的要求,定能做个合格的‘国师夫人’!”
明华公主是柳贤妃所生。
性子柔顺,从小被教得三从四德,最是听话。
皇帝一愣,随即面露喜色。
本就觉得赵宁性子太过跳脱,配不上玄清,若换成明华,倒也合宜。
“你当真愿意?”
“儿臣一言九鼎!”赵宁掷地有声。
皇帝当即拍板:“好!朕这就传旨,改立明华为联姻公主!”
赵宁心中冷笑,转身退出御书房。
她回府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揣上通关文书,立刻让人去叫了吏部尚书之女沈微婉,直奔城外最热闹的醉仙楼。
楼内丝竹悦耳,酒气醇香。
说书先生讲得唾沫横飞,食客们谈笑风生。
这烟火气十足的场景,让赵宁瞬间松了口气。
她拉着沈微婉落座。
点了最烈的酒,最香的肉,还招手叫来了楼里最负盛名的乐师让他弹唱最欢快的曲子。
沈微婉拉着她的衣袖压低声音:“我的公主殿下!你疯了?陛下刚要赐婚玄清国师,你却来这种地方饮酒作乐,还叫乐师作陪!若是被玄清国师知道,或是被御史弹劾,你我都要遭殃!”
赵宁仰头饮尽一杯酒。
“放心,婚书已经改了,要嫁玄清的是明华,不是我。”
“什么?!你不是一直……一直对玄清国师心存仰慕吗?当年皇家法 会,你见他一眼便失了神,说他是谪仙下凡,只愿嫁他……”
赵宁指尖摩挲着酒杯,眼底一片凉薄:“年少无知,错把清冷当深情。玄清的仙,是拒人千里的冰,我含不化。我要的可是人间烟火的暖。”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声音自身后响起
“公主觉得,何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