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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整天礼佛祈福的庄肃模样不同,闻妍羽性子大大咧咧,最喜欢追求。
比如挑战极限运动,再比如挑逗有妇之夫。
慕纭笙不喜欢她常对纪临川发出的聚会邀请,也不喜欢她的指指点点:
“纭笙姐,你一个豪门大小姐,天天求神拜佛,还拘着纪总不让他玩,活像个老妈子。”
那天是向来宽容待下的纪临川第一次对这个新助理动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置喙我老婆?”
要不是慕纭笙拦住,纪临川的酒瓶子就要摔到闻妍羽脸上。
她哭笑不得后觉得宽心。
纪临川和她一起长大,深爱她、尊重她,怎么可能因为闻妍羽就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她安心养胎,只在纪临川忙于工作时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后来她才知道,自从闻妍羽出现后,纪临川每一次“开会”、“应酬”全是应付她的借口。
每一次,他都和闻妍羽在一起,痛快玩乐,畅快饮酒。
他想要的自由浪漫的生活,早就和闻妍羽一起过了。
而她慕纭笙这个出生后便注定与他绑定一生的妻子,是意味着管束和责任的枷锁。
枷锁和对理想生活的向往,人人都会偏向后者,纪临川也一样。
正因如此,半个月前的那次“聚会”,他没有选择先救慕纭笙。
那时慕纭笙已经怀孕九个月,在一个雨夜接到纪临川堂叔的电话:
“纭笙,临川真是疯了,这么大雨还和别人在山路上飙车,他只听你的,你快来劝他吧!”
慕纭笙不知道在加班的纪临川怎会去飙车,担心地挺着大肚子出门了。
因此,她亲眼看到了纪临川在暴雨中一边踩油门一边欢呼“闻妍羽我爱你”的情形。
她的心像被雨水淹没,肿胀疼痛。
慕纭笙缓过神,还是担心他病后仍有隐患的身体,焦急地在路边喊他停下。
雨幕太大,纪临川没发现她。
反倒是闻妍羽眼睛却很尖,想要逗弄她似的踩着油门向她近。
慕纭笙尖叫地后退,被车身擦过,撞飞了出去。
车子因路滑撞进了山坳,闻妍羽被甩出了驾驶座。
纪临川下车,明明看到了她,却头也不回地往闻妍羽去了。
慕纭笙彻底崩溃,却又痛得喊不出声,只能默默感受着腹中孩子生机流散。
她的心好像也彻底死掉了。
等她昏迷过去又再次醒来,医生表情可惜地对她说:“送医太晚,孩子没保住。”
慕纭笙恨不得要闻妍羽赔命,失去所有理智,又哭又骂。
纪临川抱紧慕纭笙不让她上前:“纭笙,孩子还会再有的。”
却一句都没指责过闻妍羽。
闻妍羽看着她时眼底闪过明晃晃的得意。
“纭笙姐,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下自由的感觉,不是故意碰到你的。”
慕纭笙哭得休克了一次。
再醒来时她要报警,被面色不虞的纪临川拦下。
“聚会被你搞砸了,妍羽被你骂了一顿,你也该闹够了,别总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
慕纭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孩子被她害死了!你是孩子父亲啊!你知不知道自己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先救她?我和孩子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面对她声嘶力竭的哭问,纪临川眼中暗流涌动,末了说了句:
“反正你拜佛,积德行善,会你的。”
“妍羽不一样,那个时候她只有我。”
慕纭笙那颗死寂的心再一次剧烈抽痛起来。
她不知道纪临川什么时候变了心,只知道这段婚姻和感情终于走向了结局。
纪临川这个人,她不会再要了。
休养出院之后,慕纭笙找到那份纪临川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很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离婚协议交给她时说:“只是给你个保障。不过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有离婚的念头。”
距离那时,才过了短短一年。
离婚手续开始进行时,慕纭笙把家里的佛堂拆掉了。
纪临川莫名觉得不安,话在舌尖转了好几回,终于跟她解释。
“我和妍羽没有别的关系,只是一起玩的朋友,我爱的是你,”
“我病好之后你总不让我玩乐,我都听你的了,佛也和你一起拜了,你就当是偶尔让我松快松快?”
“孩子的事真是意外,我以后和你一起给孩子祈福好不好……”
“不用了。”慕纭笙只是拒绝。
她求过漫天神佛让孩子顺利出生,也深信他们如此相爱,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先救她——
可一切都和她想的背道而驰。
所以她不信了,也不爱了。
孩子没了,丈夫出轨,从此以后,她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