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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野是南城最艳的那朵野玫瑰。
她晚上在“绯色”夜总会跳钢管,白天却拎着把剁骨刀,把港圈新贵季三少堵在夜总会门口。
刀尖抵着他皮带,笑得又毒又甜:“季沉舟,你再敢让别的女人坐你大腿,我就先阉了你,再把你那些钱都捐给慈善。”
季沉舟被她吓得连夜发微博澄清:本人已婚,妻管严,谢绝一切异性靠近,违者剁手。
全网笑疯,热搜第一整整挂三天,标题炸裂——#季三少怕老婆到剁#。
直到这天凌晨四点,季沉舟带回一个绯色的陪酒女孩。
“星野,她叫阿阮。”男人嗓音沙哑,“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得给她一个家。”
宋星野把剁骨刀往茶几上一扔,刀刃陷入实木两寸:“行,想让我让位,也不是不行。”
她抬手指向地下酒窖,
“你进去,赤身,躺进酒槽,泡满一小时。出来我立刻签离婚协议,祝你们白头偕老。”
跟在季沉舟身后的张特助脸都白了,冲上来就劝:“太太!您别闹了!季总的身体您不是不知道,那不是开玩笑的!
季沉舟酒精过敏,沾酒全身起红疹,严重时喉头水肿,窒息只须十分钟。
女孩扑通跪下,哭到呕:“宋小姐,我不要名分了,我这就去堕胎,你别他……”
宋星野笑得肩头直颤,俯身捏住女孩下巴, “堕胎?多没劲。我要他记住,拿命换的东西才香。”
季沉舟盯着她,忽然扯掉衬衫纽扣,赤脚踏进酒窖。
时间被拉长,墙上挂钟秒针每走一步,都像割在宋星野的神经。
阿阮在地上哭得抽搐,张特助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疯了,都疯了……”
只有宋星野,她静静地站在那儿,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神情平静得可怕。
可那夹着烟的指尖,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还在跳《天鹅湖》,有一次被一个喝多了的阔少堵在后台,非要她陪酒。
是季沉舟,替她挡了,他一杯了,当场就休克了过去。
在急救室里抢救了整整一夜,才捡回一条命。
她守在病床前,问他:“你是不是傻?你酒精过敏你不知道吗,会死的。”
他醒来时,浑身都是红疹,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劲,却咧开嘴对她笑:“我……我现在……可以追你了吗?”
那一刻,宋星野的心,狠狠动了。
她以为,她找到了那个愿意为她死的男人。
“时间……到了!”张特助带着哭腔的声音惊醒了她。
五十九分五十九秒,门开,男人浑身通红,呼吸像破风箱,却硬撑着把一张妊娠单拍在她口:“宋星野,老子做到了,别再闹。”
宋星野垂眼,看见单子上“7周”两个字,忽然笑出了眼泪。
宋星野看着他,恍惚间,与多年前那个躺在病床上、浑身红疹却眼睛发亮的男人重叠在了一起。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
可说的话,却已是天壤之别。
见她不说话,季沉舟第一次对她吼了起来,眼睛赤红:“宋星野!就算你不同意,这个孩子我也要定了!阿阮把一切都给了我,我必须对她负责!”
她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签了名,递给他:
“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季沉舟,你自由了。”
男人愣住,酒槽里的冰渣还挂在他睫毛,像一场荒唐的雪。
宋星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别墅。
天边泛起鱼肚白,她蹲在路边点燃了昨天刚拿到的怀孕B超单,轻声骂了句:“宋星野,你可没出息,连恨都恨不彻底。”
骂完,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喂,施密特先生吗?”
“是我。”
“你上次说的事,我同意了,7天后机场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