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战局胶着,擒贼无路
外层的骑兵翻身下马,举起手中那足有半人高的包铁圆盾。
在头顶架起了,一层层如同龟壳般的防御。
将赫连铁和核心指挥层,死死护在中间。
内层的骑兵,则摘下背上的强力角弓,透过盾牌的缝隙,对着两侧山腰上的大乾伏兵,开始精准且凶狠的还击!
“崩!崩!崩!”
北蛮人的角弓力大势沉,射程极远,且这些苍狼卫个个都是神射手。
几波对射下来,反而是原本占据地利的大乾弓箭手吃了亏。
他们手中的软弓射程不足,且威力有限,射在苍狼卫厚重的铁盾和双层重甲上,只能激起一串火星,本造不成致命伤害。
反观大乾这边,不断有人中箭惨叫,从山腰上滚落深渊。
更糟糕的是,峡谷底部的火势渐渐小了。
这里毕竟是背阴的峡谷,底部有一条暗河,湿气极重。
加上积雪覆盖,火油烧完之后,火势并没有蔓延进中军核心。
“大乾狗贼!只有这点本事吗?!”
赫连铁躲在层层盾阵之中,看着渐渐稳住的阵脚,眼中凶光毕露。
他看准了峡谷一侧山坡较缓的地段,那里是大乾伏兵的一处薄弱点。
“苍狼卫!给本王冲上去!”
赫连铁手中弯刀一指,声音如同炸雷:
“冲上山坡!光这些只会放冷箭的懦夫!”
“用他们的头盖骨当碗!喝他们的血!”
“!!!”
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咆哮,数百名身披重甲的苍狼卫,竟然弃马步战.
顶着大乾军队稀稀拉拉的箭雨,如同几百头披着铁甲的怪兽,开始手脚并用地向着山坡上的大乾阵地发起了反冲锋!
他们力大无穷,身披双层重甲,普通的羽箭射在身上直接被弹开,甚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这群神,就冲进了大乾的一处伏击阵地。
原本占据优势的大乾士兵,在近身肉搏中,本不是这些蛮族精锐的对手。
他们手中的长枪,刺在对方的铠甲上火星四溅,却刺不透。
而对方的弯刀势大力沉,一刀挥出,连人带盾都能劈成两半。
惨叫声瞬间变得凄厉起来,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雪地。
大乾的那一处防线,竟然有了崩溃的迹象!
“该死!这群蛮子怎么这么硬?!”
山顶上,老鼠透过望远镜看着下面的惨状,看得心惊肉跳,脸色发白
“咱们的箭射不动他们啊!那可是双层重甲!”
“老大!让我们下去吧!”
竹竿也急了,握着弓的手都在发抖,“再这么下去,等他们冲开缺口,这口袋阵就破了!”
“到时候咱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上面砍的!”
修罗营的死囚们,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满是焦急和战意。
他们虽然怕死,但更怕到手的富贵飞了!
好不容易看到了翻身的希望,绝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老大,下令吧!咱们这狼牙阵,就是专门克制他们的!”几个小队长纷纷请战。
然而,秦烈却始终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被层层盾牌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左贤王赫连铁。
“不能冲。”
秦烈冷静地摇了摇头,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下面是三千重甲精锐,而且已经结成了铁桶阵。”
“你们现在滑下去,失去了地形优势,就是给人家送菜。”
“修罗营这些弟兄,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狼牙阵是厉害,但也挡不住重甲步兵的集团冲锋。”
他很清楚,死囚营的优势,在于特种作战,和这几训练出的精妙配合。
但正面硬刚这种武装到牙齿,且处于困兽之斗状态的重甲精锐,那是找死。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突围?”
一直沉默的拓跋玉也急了。
她看着那个骑在马上指挥若定的身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之前叔父,正是勾结北蛮的左贤王,祸乱金帐汗国的王庭。
此人是她的父仇人之一,如今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天堑。
“擒贼先擒王。”
秦烈缓缓吐出五个字,语气中带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他迅速从背上取下那张造型怪异,一直被众人视为“孩童玩具”的复合弓。
又从箭壶中,抽出了一支特制的破甲箭。
箭簇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寒芒。
“只要赫连铁一死,这群蛮子就算再精锐,也会瞬间失去指挥,变成一盘散沙。”
秦烈站起身,单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居高临下,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尊审判众生的神袛。
他开始调整呼吸。
周围嘈杂的喊声、惨叫声、风雪声,在他的耳中逐渐淡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躲在重重护卫后的关键目标。
“距离,三百二十步。”
“落差,八十丈。”
“西北风,接近四级。”
秦烈在心中飞快地计算着各种数据,每一个参数,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这个距离,对于这个时代的任何强弓来说,都是绝对的射程之外。
就算是号称“神射”的北蛮用箭高手,能射中二百步外的目标,就算顶天了。
三百步外,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距离。
所以,赫连铁才敢如此嚣张地在阵中指挥。
甚至偶尔还会露出身形来鼓舞士气。
因为他确信自己是绝对安全的,大乾人伤不到他分毫。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
头顶上,有一把超越了这个时代科技千年的人利器,已经对他露出了狰狞獠牙!
秦烈缓缓举起弓,左手稳如磐石,右手扣住弓弦。
“咔哒……咔哒……”
滑轮转动,发出细微而令人心悸的机械咬合声。
这一张弓,是他用了三最好的拓木,结合高强度的兽筋,利用杠杆原理精心制作的。
拉力高达一百八十磅!
堪称人力无法企及的恐怖力量!
弓弦紧绷,如同一轮满月。
“不是,隔着这么远,能射中吗?”老鼠看着那遥远的距离,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这么远的距离,底下的人看起来还没指甲盖大,风一吹箭就歪了。
拓跋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秦烈那稳如磐石的手臂。
她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正在那枚箭镞上凝聚。
此时,谷底的赫连铁,正谈笑自诺地嘲讽大乾人的无能。
“我笑那大乾将领,真是昏聩无能!”
“如果让我在这设伏……”
突然,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他在草原上与狼群搏多年练就的直觉——
一种被死神盯上,全身发冷的骇人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