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先帝偷药，惨遭抓捕
石滩城，客栈。
小小的客房里，宋知柏躺在床上，双眼微张，气若游丝，好像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
屋中气氛压抑，陆雨萱端着粥碗坐在床边，低声哄劝着他多吃点，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两个侍卫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宋知柏灰暗的眸子总算亮了亮：“怎么样？”
两个侍卫互相看看，都表情不虞。
“那药铺的老板一分钱也不愿意降，我等连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厮硬是不肯行个好！”
“不仅如此，他，他还报官，说我们要强买强卖！”
宋知柏无力地在床上拍了一下：“宵小之徒！”
前天夜里进入石滩城安顿下来之后，宋知柏便找了大夫来给自己看伤。
急火攻心虽然不是什么重症，但坏就坏在石滩城也是个缺医少药的地方，那大夫开出的方子里有两味相对贵重的药材，城中遍寻不到，只有那间最大的药房备着一些。
大概是看宋知柏身边的侍卫们谈吐衣着不凡，药房老板坐地起价，张口就要五百两银子。
这点钱放在从前，宋知柏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他们刚遭了土匪劫道，衣食住行全都靠贴身放着的最后一点银票，本就拿不出这么多！
侍卫一脸忿忿：“我打听了一下，这两样药材是老板赶集的时候收来的，下次大集还得等一个多月！他就是吃准了我们等不及！”
“我——咳咳咳！”宋知柏想说话，张口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他咳得厉害，面上瞬间泛出鲜艳的血色，看上去竟有些妖艳，陆雨萱心下一颤，连忙上前轻轻拍着宋知柏的后背，又替他将被子掖了掖。
“知柏哥哥……”
待宋知柏有所缓和，陆雨萱咬了咬唇：“不若咱们还是转道江南，先去周府落脚，接上书墨和书明，再一起去南疆吧。”
“不行！”
宋知柏想也不想就一口否决：“我们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已经死了，怎么能在周府现身？
陆雨萱眼眶通红：“可你的身子……”
宋知柏单手捂着口，依旧能感觉到呼吸间带来的痛楚，他勉强压下，朝着那两个侍卫道：“既然谈不拢，那就想别的办法！知道药材在什么地方吗？”
两人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
买不走，那就抢!
“那老板给我等炫耀过成色，”一人牙关紧咬，“就在药柜最高处的匣子里！”
“属下这就去办！”
陆雨萱却眉头一皱，握住了宋知柏的手腕。
“知柏哥哥，城中只有咱们求药，若是那老板发现药材丢了，定会第一时间来找咱们要说法。”
石滩城不算大，他们没地方躲藏。
“要不咱们先走，等药材到手，隐风和隐沙再赶上，这样一来，就算事情败露，老板抓不到人，也只能作罢。”
听着她温软的声音，宋知柏感觉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他反握着陆雨萱的手：“此计甚好，就这么办吧，等天黑就动手！”
两个侍卫应下之后便去做准备了，屋中安静下来，宋知柏看着眉眼柔顺的陆雨萱，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陆雨萱等的就是这句，却摇摇头，依偎进宋知柏的膛中。
“只要能和知柏哥哥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再说……这也只是暂时的，知柏哥哥这么厉害，怎么会一直受困呢？”
宋知柏挺了挺，低语道：“这是当然！等到了南疆，一切就都好了……”
等他把路线打通，让安源将宫中的东西送来，一切都会恢复成在上京的样子，还会变得更好！
忽略了突突乱跳的眼皮，还有安源的杳无音信，宋知柏搂着陆雨萱，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起碗中剩下的热粥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睡了一觉，攒足了力气，宋知柏起身的时候，还是有些手脚发软。
宋知柏这一趟带了六个暗卫，隐风和隐沙去偷药，余下还有四人，小心翼翼地护在主子们身边，一行人往城门而去。
石滩城位置特殊，为了让坐船的客人也能落脚，入夜后城门只进不出，这会儿要出城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队。
宋知柏一行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六双眼睛不停地扫视着附近的情况。
按照他们的计划，隐风和隐沙一得手，便来城门处一起汇合离开，若是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四个暗卫前去增援也能快些。
话是这么说，可暗卫们倒没太紧张。
隐风和隐沙的身手都极好，只是去偷个药，想来也闹不出什么乱子——
“抓贼！抓贼啦！”
“有贼偷药啊！”
“别让他们跑了！”
呼喊声从药房方向传来的时候，宋知柏身子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两个废物是什么吃的？
这也能被发现？！
火把的亮光越来越盛，捕快和官差的吼声也跟着变得明显，还高喊着要关城门。
暗卫们冷汗涔涔，眉头紧皱，同时转头向宋知柏看来。
宋知柏扫了一眼城门，临近入夜，排队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出城！”他压低声音，“我才是连累！”
这几面城墙拦不住隐风隐沙的！
主子一发话，侍卫们连忙动了起来，把宋知柏背在背上，便快步往城门前赶。
城里生乱，要出城的人也不想被波及，纷纷加快速度，宋知柏一行混入其中，并不显眼。
“等会儿？”
眼见下一个就要轮到他们出城，宋知柏还没松口气，城墙下的阴影里忽然窜出两个乞丐拦在身前！
“什么？”侍卫隐火粗声粗气，“我们赶时间坐船呢！快让开！”
两个乞丐却不依，上下看看，一把扯住宋知柏的袖子，大声叫嚷起来！
“这人是偷药贼的同党！”
“他们要逃跑！”
宋知柏心如擂鼓，用力拽着自己的袖子：“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让开！”
“我见过你！那两个偷药的人是你的下人！他们偷药就是为了给你用！”
乞丐话音未落，几个火把赫然出现在宋知柏一行人身侧！
“怎么回事？”石滩城中的捕头皱眉看来，目光在宋知柏和已经被抓住的隐风隐沙身上各自转了一圈。
“我记得你们……来人，都带回衙门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