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夫人的盘算
萧侯爷心底一凉。
萧宁不正常啊!
那眼神凉飕飕的,似笑非笑的看着你,令人发毛。
萧宁扫了圈,提着她的花灯,施施然的回了自己院子。
萧云窈心有余悸,刚才萧宁的眼神,好吓人。
冷漠的叫人心里发怵。
路上,栖身在花灯里跟她回家的鬼魂飘出来,“姑娘在家,比我活着时还猖狂,在下佩服。”
他活着时,家里人说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难有担当,成不了大事。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什么出息。
不然也不会早死。
萧宁瞅了眼,“念在你有一丝善意,这花灯给你落脚,若不想躺棺材里,就尽早去地府吧。”
萧云窈放灯时,是它吹灭了她和裴姑娘的花灯。
它知道那水下有不净的东西。
想提醒她们,别放灯。
“姑娘,你若不帮我,我死难瞑目,如何能去地府投胎。”它苦着脸。
鬼也有委屈啊。
它可太憋屈了。
若不能疏解,它无法洒脱的离开。
萧宁一抬手,将它收回花灯里。
花灯挂在屋檐下,轻轻晃动。
次,萧宁正躺着晒太阳,萧夫人走来,“阿宁,今殷家二房嫡子成婚,给咱们萧府递了帖子,你随娘一道去?”
“姑娘,你母亲开口,你总不会拒绝吧?带上我,我就看一眼……”
身边的鬼魂叭叭的。
没等它说完,就被萧宁一巴掌拍开,“离我娘远点。”
鬼魂悻悻的没敢靠近。
“阿宁?”萧夫人狐疑的看她。
“娘要去殷家?”萧宁眸色幽深。
萧夫人点头,“你若不想去……”
“要去的。”萧宁说,“正想去定北侯府看看。”
萧夫人觉得她话里有话。
还没出门,就被老夫人叫住,老太太面色不善的指使萧夫人,“你要去殷家赴宴,不好只带萧宁一个人,外人会说你厚此薄彼,让既安跟你们一道去,他性子沉稳,有他照应着,我也放心些。”
大哥萧既安,彬彬有礼的对萧夫人一拜,“见过母亲。”
萧夫人颔首。
对老夫人的话,嗤之以鼻。
要带上萧既安,还要拉踩一下阿宁。
萧既安沉稳,阿宁就不沉稳了?
她只当听不出老夫人的贬低,“那便一起吧。”
她对萧既安,并不讨厌。
萧既安是庶长子,对她这个嫡母还算谦卑恭敬。
她带着萧既安和萧宁出了门。
“二弟,你随我坐一辆马车吧,我们兄弟正好说说话。”
门口准备了两辆马车,萧既安说道。
萧宁颔首,“好。”
萧夫人没说什么,自己上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出发,萧既安瞧着萧宁,欲言又止。
“大哥有话想说?”萧宁眸色不变。
“你我虽是兄弟,但并非一母同胞,我本不该置喙,但听闻你与祖母闹了些矛盾,祖母…是有些糊涂,但她老人家年事已高,我们作为小辈,应当宽容些,毕竟百善孝为先,你说呢?”
萧既安眉眼间露出和善。
这是在说她不该忤逆祖母。
“我已经劝过祖母了,她老人家不会怪你。”
大哥是好意,萧宁明白。
萧宁说话直接,“糊涂不打紧,就怕既糊涂心眼又坏,祖母病气缠身,萧家祖上积攒了不少福报,这才庇佑一二,若想多活几年,应当静心,修身养性,不宜大大办,人一多,气焰也多,容易冲撞。”
萧既安诧异的看他。
这话若是叫祖母听见,少不得又要动怒。
说祖母死劫将至便罢了,现在又说祖母心眼坏……
“祖母身体康健,怎就病气缠身了?”萧既安不明白。
“听说过病来如山倒么。”萧宁勾唇,清冽的眸光让萧既安感到一丝不安。
萧既安五官柔和,眉形舒展自然,眼型偏长,眼尾轻轻上扬,嘴角天性带笑,是个温文尔雅,大器晚成的面相。
然他眉角向下,嘴角的笑意也时常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说明他性优柔,容易受人摆布。
萧宁说完之后就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你这大哥是个老好人,怎么你们兄妹关系不睦啊?”
“萧家人是不是都不知道你是女郎啊?”
“我明白了,你若是女子,萧府便没有嫡子,家产也都不是你的,会被你这庶长兄继承……”
“果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鬼,实在聒噪的很。
萧宁睁开眼,抬手将它拍出马车。
它化作一缕青烟缩回马车前角上挂着的花灯里。
萧既安觉得怪异。
萧宁说话,举动,都很怪异。
定北侯府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萧府的马车都挤不进去。
只好停在较远的街口。
萧夫人下车领着他们走过去。
萧宁陪在萧夫人身边,听见她说,“你可知你祖母为何要指使萧既安来?”
萧宁摇头。
“殷家娶的,是叶家嫡女,叶家世代经商,很有些家底,老夫人想给萧既安说叶家次女,这才让萧既安来露个脸。”
萧宁明白过来。
不过以祖母的眼界,能看上商贾之女?
“哼,我说呢,原来你家老太太打的是这个主意,想娶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来给你们萧家铺路?萧老夫人好盘算啊!”鬼魂跟在萧宁身边,旁人看不见,它哼的声,“想娶就娶,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我那妹妹,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鬼魂,正是叶家嫡子,叶不归。
今嫁入殷家的,是它的亲妹妹。
所以它央求着萧宁,带它来看一眼妹妹出嫁。
妹妹有个好归宿,它也可了却一桩遗憾。
而它吐槽不是善茬的,是后娘生的妹妹。
递上喜帖,萧夫人便顺利被人请进侯府,虽是二房之子成婚,但殷家的排面办的很大,毕竟是皇后母家,排场小了,皇后也丢面。
一踏进殷家,萧宁便感觉到了一股异兽的灵气。
“阿宁。”
轻柔的声音传来。
萧宁回头,瞧见祁知意。
他墨发玉冠,凤眼带笑,面上透着病态的苍白却难掩其俊美。
国公这夹子音,嗓子都要夹冒烟了吧?